“大哥,深山裡危險。”
“危險也得去!”蘇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為了小銘,值了!”
他們的對話聲很輕,卻一字不落地飄進了剛走出房門的蘇銘耳朵裡。
他靠在門框上,身體有些發冷。
原來,那兩個名額,不只是學問的比拼,背後還壓著一兩銀子的重量。
那是他兩個哥哥,要用命去山裡換回來的。
他回到房間,關上門,在黑暗裡站了很久。
“師父。”
林嶼的聲音沒了平日的懶散,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愚蠢,太愚蠢了!這是典型的高風險、低迴報的原始資本積累!用命去賭,萬一折在裡面,什麼前程都是狗屁!”
他煩躁地在戒指空間裡飄來蕩去,魂體都有些不穩。
“我想要拿到那個名額。”蘇銘的聲音很輕,卻像是在石頭上刻字。
林嶼沉默了。
他能感覺到,這小子身上那股勁兒,被點燃了。
“唉,該死的家庭溫情,最影響我‘無情大道’的教學。”他心裡嘆了口氣,“罷了罷了,就當是給我的養老保險專案,追加一筆情感投資吧。”
蘇銘躺在冰冷的土炕上,眼睛睜得老大,毫無睡意。
“現在,你什麼都做不了。”林嶼的聲音沉下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們的這份‘投資’,變成十倍、百倍的回報。睡吧,明天養足精神,把你的戲演好。”
蘇銘閉上眼,可那句“為了小銘,值了”,卻像烙印一樣,在他腦海裡反覆迴響。
天剛矇矇亮,院子裡就有了動靜。
蘇銘穿好衣服走出去,看到大哥蘇峰已經背上了弓箭,腰間別著柴刀。二哥蘇陽正在檢查一個布袋,裡面裝著乾糧和水囊。
陳氏紅著眼圈,把兩個煮熟的雞蛋塞進蘇峰蘇陽的布袋裡:“路上小心,別往深處去,打不到東西就早點回來。”
王春桃站在門邊,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了一句:“當家的,早點回。”
蘇山蹲在門檻上,一口一口抽著旱菸,煙霧繚繞,看不清他的臉。
蘇峰對著自己的父母沉聲說:“爹,娘,放心。”
兄弟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清晨的薄霧裡。
蘇銘站在院中,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