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怨女燈,乃是人為煉製的邪物,取含冤而死的一屍兩命之魂魄為主體,凶煞怨毒遠超尋常厲鬼。經過百年地脈陰氣滋養,其威能已在‘厲鬼’頂峰,只差一步,便能自行凝丹,化為‘鬼將’。”林嶼解釋道,“可以說,它是一個尚未完全成型的‘準鬼將’。”
林嶼暗道:“一個氪金養成的極品寶寶,眼看就要神功大成,結果被我一口給吞了。這仇,確實不小。”
蘇銘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準鬼將”就如此恐怖,那它的主人呢?
“至於它的主人……”林嶼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屑?
“從那怨魂殘存的記憶來看,煉製此燈之人,自身道行恐怕也高不到哪裡去。他若真是鬼道大能,何須將此燈置於這窮鄉僻壤,借地脈之力滋養百年?分明是自身資源匱乏,只能用這種水磨工夫來煉寶。”
“為師推斷,此人最多也就是個將入‘金丹’之境的傢伙,甚至可能根基不穩。他將怨女燈視為自己未來的道途根基,如今被毀,定會暴跳如雷,但他想找來,也非易事。”
林嶼暗道:“翻譯一下:對面是個窮逼創業者,好不容易攢出來的唯一一個爆款產品原型機,被咱給黑了。他現在肯定氣得砸鍋賣鐵,但想跨伺服器追查過來,還得點時間。所以,我們還有機會……跑路!啊不,是修煉!”
聽完師父的分析,蘇銘心頭的大石稍稍落下。
敵人雖然強大,但並非遙不可及,無法抗衡。師父見識廣博,分析得頭頭是道,讓他原本慌亂的心安定了下來。
“多謝師父解惑,弟子明白了。”
“明白就好。”林嶼的聲音再次轉為嚴肅,“現在,你知道了敵人的存在。那就更該明白,你每多一分懈怠,日後便多一分危險。繼續!”
“是!”
蘇銘重重點頭,再次沉下心神。
這一次,他不再用力,而是將自己的意念變得如水般輕柔。
他想象著自己不是在收攏霧氣,而是在清晨,對著一株含露的青草,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那口氣,不是為了吹散露珠,而是為了讓它周圍的溼氣,都自然而然地向它靠攏。
他的心神,就是那陣溫柔的風。
那片溫暖的“陽氣之霧”,果然不再抗拒。它們像是找到了歸宿的遊子,溫順地、緩緩地向著蘇銘的丹田位置匯聚。
沒有激烈地衝撞,沒有狂暴地壓縮。
一切都水到渠成。
蘇銘“看”到,那片瀰漫在身體周圍的“暖霧”越來越淡,而在他的丹田深處,一粒比米粒還要小上許多的、散發著柔和暖意的“光點”,漸漸成形。
隨著最後一絲“暖霧”被收攏,那光點微微一亮,隨即隱去了所有光芒,變得樸實無華,就好像它本就一直在那裡。
剎那間,蘇銘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涼”了下來。
不是那種冰冷的涼,而是一種……清爽的、寂靜的涼。彷彿炎炎夏日裡,一頭扎進了清澈的深潭。
他身上的那股鮮活、燥熱的氣息,消失了。
此刻的他,若是不睜眼,不呼吸,就好像一塊院子裡的石頭,一株沉默的草木。
“撲稜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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