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彷彿瞬間墜入了一片無盡的碧海之中。
但這海,沒有狂風巨浪。
海面平滑如鏡,倒映著漫天繁星。潮起潮落間,帶著一種亙古不變的韻律。
一行行古樸的大字,隨著潮水的起伏,直接印入他的腦海,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大道至理,震得他靈魂顫抖。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
“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
“夫唯不爭,故無尤。”
隨著經文的流轉,那股溫潤的靈力開始在他體內自行運轉。
它不像《青木長生訣》那樣生機勃勃,也不像金系功法那樣鋒芒畢露。
它就像是一股清泉,緩緩流過蘇銘那因為強行修煉木系功法而略顯乾枯、扭曲的經脈。
所過之處,那些細微的裂痕被撫平,那些淤積的雜質被沖刷。
蘇銘原本有些虛浮的根基,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開始變得沉穩、厚重。
更奇妙的是,當這股水靈力流經丹田深處那一點點木系靈根的萌芽時,不僅沒有產生衝突,反而像是春雨潤物,讓那株原本有些萎靡的嫩芽,瞬間舒展了枝葉,變得更加翠綠欲滴。
水生木,生生不息!
“完美。”
林嶼的聲音在蘇銘腦海中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滿意,“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的!這《若水訣》,雖然攻擊力看起來是個戰五渣,但這回血速度、這藍條恢復速度、這相容性,簡直就是個移動的泉水啊!徒兒,這把穩了!有了這功法,再加上為師教你的陣法,以後咱們就是打不死的小強,累不死的黃牛!”
蘇銘從那種玄妙的境界中醒來,眼中閃爍著湛藍的光芒,隨即又迅速隱去,恢復了平日的清澈與平靜。
他能感覺到,這部功法,就是他的根本法。
它不強求一時的爆發,而在於長久的積累。正如他要走的路,不爭一時的意氣,只求最後的長生。
“玉簡無法帶走。”蘇銘看著手中逐漸淡化的光球,有些遺憾。
“廢話,這是人家宗門的各種核心傳承,能讓你隨便帶走?”林嶼催促道,“趕緊的,趁著還在有效期,能記多少記多少!別忘了把那些註釋也背下來,那是前人的經驗,很重要的!”
蘇銘不再多言,盤膝坐下,神識全開,開始全力燒錄這篇《若水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在這片幽藍的空間深處,一雙模糊的眼睛,正隔著虛無,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幕。
正是那位守閣老者。
他那張彷彿永遠沒有表情的臉上,此刻竟閃過了一絲極淡的訝異。
“半盞茶時間,便尋得本命契合之法……”
老者低聲自語,聲音低不可聞,彷彿只是氣流的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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