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兄,怎麼了?”
身後,一名年輕的女修跟了上來,手裡提著一盞用來收集殘魂的引魂燈,“這片區域的蟲子已經被青冥劍尊清理乾淨了,我們還要搜嗎?”
被稱為劉師兄的中年人搖了搖頭,手指輕輕敲擊著羅盤邊緣。
“剛才劍尊那一劍,雖然斬滅了蟲群,但也震盪了地脈。我這‘尋龍盤’顯示,南邊的地氣流動有些……不太協調。”
“不協調?”女修疑惑地看了一眼那片覆蓋著皚皚白雪的松林,“那邊是緩衝區吧?除了樹就是石頭,能有什麼?”
“就是因為太平靜了。”
“也許是地勢特殊?”女修猜測道。
“也許吧。”劉師兄收起羅盤,調轉劍鋒,“但也可能是某種隱匿陣法造成的靈氣空洞。萬一有高階妖獸或者……倖存者躲在那裡呢?”
“走,去看看。”
話音未落,兩道劍光劃破長空,直奔黑松林而來。
......
懸停於半空的金丹修士李長風,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住下方那片看似平常的雪林。他手中的尋龍盤指標仍在瘋狂顫動,發出細微卻急促的嗡鳴,那是靈氣在極度壓抑下產生的某種共振。
“李師叔,下方除了一堆亂石和積雪,似乎並無活物氣息。”身後的築基女修低聲說道,手中的引魂燈火苗微弱,並未捕捉到任何殘魂波動。
李長風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團赤紅色的丹火憑空躍動,周圍的雪花尚未觸及便化作虛無。
“若是死地,地脈流轉當如死水。但這片區域的靈氣……”李長風五指猛地收攏,聲音冷冽,“像是被人為地‘切’斷了。太乾淨了,乾淨得就像是畫上去的景色。”
“仔細搜查這片區域,任何靈氣異常都不放過。”
隨著他一聲令下,數道劍光從雲端按下,帶著審視的威壓,一寸寸地掃過黑松林。
下方,石屋內。
那種與世隔絕的靜謐感正在被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所取代。雖然“隱龍陣”隔絕了聲音和視線,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那是低階修士面對高階威壓時,本能的生理反應。
陸俊蜷縮在門後,牙齒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發出“咯咯”的細響。他死死捂住嘴,眼球因為極度的充血而佈滿血絲,透過木門那腐朽的縫隙,他看到一道赤紅色的流光正懸停在屋頂正上方。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能將骨髓都烤乾的熱量。
“是金丹真人……”老張斷腿處的傷口崩裂,鮮血滲出,但他渾然不覺,只是用剩下的一隻手緊緊攥著那把卷了刃的斷刀,指節發白。
屋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鉛塊,每一次呼吸都要用盡全力。
昏迷在石床上的蘇銘,眉頭緊鎖,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抽動了一下。玄天戒中,林嶼早已將魂體壓縮到了極致,徹底切斷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絡,只留下一絲極其隱晦的波動,死死護住蘇銘的神魂核心。
“出來吧。”
李長風的聲音透過陣法傳入屋內,不再是聽覺上的聲響,而是直接在眾人腦海中炸響的滾雷,“不管是人是鬼,藏頭露尾,莫非是心虛?”
話音未落,那懸停的赤紅流光驟然下壓。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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