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影一”,身形如電,瞬間衝破最後幾名禁軍的阻攔,來到了那扇由萬斤玄鐵澆築而成的巨大城門前。
他深吸一口氣,那青銅面具下的雙眼閃過一抹血光,體內那屬於煉氣後期的靈力轟然運轉,盡數匯聚於右掌之上。
“開!”
伴隨著一聲爆喝,他那看似並不粗壯的手掌,重重地印在了冰冷的城門之上!
轟——!!!
一聲足以讓整個京城都為之震顫的恐怖巨響!
巨大的城門,連同那粗壯無比的門栓,竟在這一掌之下,被硬生生地轟得向內凹陷、扭曲、變形!無數的木屑與鐵片向著城內激射,將門後那些試圖用身體和巨木頂住城門計程車卒,瞬間撕成了碎片!
巨大的城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中,轟然洞開!
門外,是自由的、帶著微涼水汽的夜色!是通往北莽的無盡黑暗!
永昌侯的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
就在他的腳尖,即將跨過那道象徵著牢籠與自由的門檻的瞬間。
他的腳步,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硬生生、死死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臉上的狂喜,也如同被冰封的湖面,瞬間凝固。
不只是他。
他身後那十幾名剛剛還在大殺四方、氣勢如虹的影衛,也在同一時刻,齊刷刷地停下了所有的動作。他們身上那股暴戾的殺氣,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掐滅,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遇見天敵般的、源自本能的警惕與戰慄。
喊殺震天的東直門外,在這一刻,竟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火把的光芒,從洞開的城門中延伸出去,映照著城門外那片空曠的土地。
就在那光與暗的交界處。
一道青衫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那裡。
他負手而立,頭戴一頂壓得極低的斗笠,遮住了整張臉,只露出一個線條分明的下巴。
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彷彿已與這沉沉的夜色融為一體。
他沒有釋放出任何驚天動地的威壓,甚至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未曾溢位。
但只是站在這裡,就彷彿成了一堵無形卻又無法逾越的牆,擋住了所有人的去路,也……擋住了永昌侯眼中,那剛剛燃起的全部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