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微弱,卻帶著絕對高位法則的重壓,順著陣眼悄然降臨。
三道原本貼著主根遊走的幽藍水線,在這股壓力的作用下,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地按住,地貼合在了主根的表皮之上。
那原本狂躁退去的生機潮汐,在這一按之下,硬生生停滯了半息。
半息。
在這等級別的交鋒中,這半息,卻如同天塹。
那三根死氣倒刺,狠狠紮下,卻剛好紮在了生機潮汐迴轉前的那片虛無之中,直接刺穿了外圍的岩層,根本沒能觸及根髓分毫。
“怎麼可能!”為首的暗流長老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他精心計算的節點,竟然出現了偏差?
“偏折它!”林嶼低喝。
蘇銘雙手如同穿花蝴蝶,若水靈力在陣盤上瘋狂流轉。那層水幕在承受了死氣餘波後,順勢形成了一個傾斜的光滑弧面。
暗流死氣的餘波在水幕上猛地一滑,失去了目標,只能順著地脈的縫隙,如同無頭蒼蠅般向著更深處竄去。
而那個方向,正是枯木崖。
“成了。”蘇銘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決絕。
他知道,那縷殘煞觸及封印邊緣,就如同以最鋒利的針尖,狠狠刺向漸漸甦醒的封印。
片刻的死寂後。
“咚——”
一聲沉悶至極,彷彿來自大地心臟的跳動聲,從枯木崖的最深處,緩緩傳出。
那聲悶響並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奇異力量。
即便是上方木心長老與幽淵之主那驚天動地的碰撞,也無法掩蓋這聲如同遠古生靈初醒般的悸動。
枯木崖的地下深處,原本被無數厚重岩層掩埋了數千年的古老根鬚,突然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沒有想象中腐朽的死氣噴湧,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淡卻無比純粹的青芒。那青芒如同流水般在根脈的縫隙間緩緩流轉,散發著令人心神寧靜的古老生機。
而在那交錯的根脈之間,數十枚形如柳葉的巨大魂繭,正靜靜地懸浮著。
“那是……”
暗河的另一端,青蘿長老剛剛鎮壓了一波試圖從水路滲透的煞氣,匆匆趕來。
當她的目光穿透地脈的裂隙,看清枯木崖深處的景象時,那張平日裡冷若冰霜的臉龐,瞬間變得慘白。
她手中緊握的藤鞭不由自主地繃得筆直,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青白。
“啟明古眠……”青蘿長老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乾澀得彷彿吞下了一把沙子。
磐石長老剛剛將那名試圖靠近的暗流長老逼退,此刻也察覺到了枯木崖的異動。他轉過頭,岩石般的臉龐上寫滿了焦躁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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