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雙眼一瞪,激動的雙手有些發抖,重重地接過了那枚葉片:“多謝蘇客卿!”
一旁站著的根鬚長老見狀,目光瞬間爆發出熾熱無比的光芒,盯在那枚葉片上!
身為青木庭最懂陣法的長老,他豈能不知道眼前這位人族青年在陣道上的恐怖造詣?對方隨手寫下的感悟,對於青木庭而言,無異於無上傳承!
然而蘇銘對根鬚長老那熾熱的視線視若無睹。
靈族本是本性純良之輩,講究因果承負,不會做出人族那種半路劫殺、掠奪寶物的下作勾當。把這份感悟留給葉青,既還了人情,又斷了後續香火,正符合苟道安穩的原則。
“告辭。”
蘇銘轉身,只抬起右手微微揮了揮。
肩頭之上,影將雙翅收攏在背,那一雙紫金色的鳥瞳冷冷掃過重閉的石門,隨著蘇銘修長的身影,義無反顧地踏上了通往庭外的外層藤橋。
晨風獵獵,將他的青衫吹得獵響。前方,是一片浩瀚而未知的異界天地。
......
淡紫色的天幕如同一塊被稀釋過的巨幅綢緞,斜掛在天際。
沒有海浪聲,亦無半滴海水。
放眼望去,成千上千條粗如城牆的蒼老巨根在虛空中糾纏交錯,宛如無數沉睡萬年的太古巨蟒。這些根脈彼此盤結,托起了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淡紫色苔島。
島嶼下方,倒懸著一縷縷白練般的銀瀑,自虛無深處垂落,墜入下方翻滾的死寂雲霧中,連一絲迴音也未曾傳出。
溼滑、黏稠、帶著淡紫草木生元的微腥氣。
“咔噠。”
一聲極輕的脆響在根橋邊緣響起。
蘇銘一身青袍,腰間掛著本命陣盤,神色平靜地蹲在一根斷裂的木橋前。他修長的雙指捏著一枚極細的墨鐵長針,順著根脈纖維的紋理,精準地刺入下方三寸處。
長針入木半寸,尾端微微顫動,激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水藍波紋。
“第一道座標,穩了。”
蘇銘在心中默唸了一聲,掌心翻轉,又取出一枚長針,向著側前方的溼滑根面扎去。
行路百丈,他已定下了十餘處落腳座標。
每一針,都是他為自己留下的退路。若是前方遇到空間塌陷或是惡劣潮汐,憑著這些錨定的座標,他能在半息之內順著若水水膜倒飛回原處。
苟道行路,寧慢三分,不爭一秒。
上方陰影處,一道暗金與紫藍交織的細影掠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