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的東西!”
林嶼雖然魂膜受創,但眼界與狠勁仍在。他懸在半空,那雙暗金色的魂眼暴怒圓睜。
“當老夫這《蘊神真解》是擺設不成?在老夫面前玩神魂偷襲,你還嫩了萬年!”
林嶼強提一縷本源魂力,原本黯淡的指尖再次亮起一抹極其純粹的青金色光暈。他沒有絲毫遲疑,凌空一指點出,口中厲喝:
“凝魂印,轟!”
空中一道巴掌大小、流轉著無上靈族符文的青金大印憑空顯化,帶著鎮壓一切殘魂死煞的浩蕩威嚴,轟然砸落!
“轟砰!”
那道試圖偷襲的黑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在接觸到凝魂印的瞬間便被當場轟得粉碎。
霸道的魂力順勢運轉,猶如磨盤一般,將碎裂的死煞餘毒當場煉化成了一縷最原始的精純靈氣,消散在靜室之中。
黑氣散盡,靜室內再次歸於沉寂。
蘇銘抹去嘴角的血痕,與半空中的林嶼對視了一眼,師徒二人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後怕與慶幸。
黑氣散盡後,靜室內的氣氛雖然暫時緩和,但危局並未徹底解除。
影橫躺在青石板上,渾身緊繃,原本光滑漂亮的墨色羽毛開始成片脫落。
每一次脫落,都伴隨著肌肉的劇烈痙攣。
沒了羽毛的保護,它那幼小的身軀暴露出皮下縱橫交錯的血痕,鮮紅的血液混合著殘留的灰黑毒素,將地面染得一片斑駁。
脫胎換骨,褪煞重生!這是血脈跨越必須承受的劇痛。
蘇銘沒有絲毫遲疑,單手一拍儲物袋。
四枚上品靈石與數塊精純的淡青色木系晶石飛出,落入靜室四周的陣腳。蘇銘以指代筆,憑空刻畫出十二道水屬引靈符文,瞬間佈下了一座陣。
陣法啟動,幽藍色的水汽如潮水般湧現,將影的身軀溫柔地包裹其中。
蘇銘取出一小瓶此前煉化建木神液時殘留的溫和藥力,化入陣法水幕之中。剎那間,微型陣法內下起了一場淅淅瀝瀝的溫和魂雨,帶起陣陣淡青色的生機光暈,源源不斷地滋養著影那瀕臨崩潰的神魂與肉身。
“師父,借你的魂力一用!”蘇銘低語。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麼催,老夫這折本買賣可算是記住了。”
玄天戒中,林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雖然魂膜帶著細微裂痕,但他依舊強忍著神魂的陣痛,將一縷溫和凝實的魂力散開。
林嶼雙手結法印,施展出《蘊神真解》中的“守魂”初階法門。
只見一層半透明的青金色守禦光膜從虛空中延伸而出,宛如一件輕柔的外衣,緩緩擴充套件至影的全身。
光膜附著的瞬間,影身軀的顫抖肉眼可見地減輕了下來。那層光膜替它隔絕了大部分舊羽剝離、血脈褪煞帶來的撕裂劇痛,讓它能夠將全部的力量集中於體內的本源蛻變。
一炷香,兩炷香……
時間在靜寂中緩緩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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