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星紋解譯》、《太極兩儀生克變陣》、《虛空陣道淺析》。
看著這幾本書名,蘇銘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滯。
這才是真正的無價之寶。尤其是那本《虛空陣道淺析》,若是能將其中的皮毛悟透,配合自己的“觀微”能力,他甚至有把握在築基期,就佈置出能短距離挪移的逃命傳送陣。
“活下去的本錢,又厚了三分。”
蘇銘滿意地將孤本收入懷中最貼身的儲物袋裡。
做完這一切,洞府內再次陷入了安靜。
蘇銘倒了兩杯清水,將其中一杯輕輕推到對面的空蒲團上。
他看著杯中微微盪漾的清水,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凡俗的那些畫面。
那個書生,終於實現了他海晏河清的抱負。
“君子慎獨,不欺暗室。”蘇銘輕聲念著許清送給他的那幅字帖上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端起面前的清水,遙遙對著虛空舉了舉杯。
“許兄,這朝堂的風雨,你且自己扛著。山高水長,各自保重。”
仰頭,將清水一飲而盡。
隨後,畫面流轉。
蘇家村,那兩扇嶄新的黑漆木門。
二哥蘇陽那寬厚的肩膀,母親花白的頭髮,還有黎明時分,站在門檻上抽著旱菸、目送自己遠去的父親的佝僂背影。
蘇銘的眼簾微微低垂。
他沒有感到悲傷。因為他知道,自己留下的三才防護大陣和京城暗樁的暗中照拂,足以讓家人在這個凡俗世界裡過得富足安康。
只要他不回去,不把修仙界的因果引過去,他們就是絕對安全的。
“爹,娘,二哥。這一世的緣分,就到這裡了。”
蘇銘在心中默默地說完這句話。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底最後一絲屬於凡俗的軟弱與牽掛,已經被徹底抹平。
道心,在這一刻,圓潤如珠,堅不可摧。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右手食指上那枚看似灰暗粗糙的玄天戒上。
蘇銘伸出左手,輕輕撫摸著戒指的表面。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戒指深處,那股原本微弱的魂力波動,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復甦、凝聚。
自從吸收了那養魂木髓精粹後,林嶼的魂體就進入了深度的沉睡。
但此刻,那種彷彿要破繭而出的悸動,已經越來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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