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風走在前面,顯得極其輕車熟路。
他帶著蘇銘左拐右拐,避開了幾處極其隱蔽的禁制,最終停在了一處位於懸崖峭壁上的巨大熔洞前。
熔洞沒有門,入口處被佈置了一道極其強悍的隔絕陣法。暗紅色的陣法光幕如流水般波動,將熔洞內部那足以融化金石的高溫死死地鎖在裡面。
“鐺!鐺!鐺!”
極其沉重且極具節奏感的錘擊聲,隔著陣法光幕一下下地砸在蘇銘的耳膜上。每一聲巨響,都伴隨著一陣極其細微的地脈震動。
洛風沒有客氣,直接伸出手,在陣法光幕的邊緣極其熟練地扣動了三下。
“鄭老頭!別敲了!我洛風來了!”洛風對著光幕大聲吼道。
幾息之後,光幕表面的紅光微微一斂,從中間裂開了一道極其狹窄的縫隙。
一股足以將凡人直接烤乾的恐怖熱風,猶如脫韁的野馬般從縫隙中狂湧而出。
蘇銘眼神微凝,水屬性護罩瞬間增厚了三分,將那股熱風極其平穩地從身側卸開。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熔洞。
熔洞內部的空間極其寬廣,四壁被常年的高溫炙烤得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暗琉璃色。在熔洞的最中央,一個高達三丈的巨型煉器爐正噴吐著極其耀眼的橘紅色火舌。
煉器爐前,站著一個極其魁梧的男人。
那便是器冢峰的鄭長老。
他赤裸著上半身,渾身上下的肌肉如同極其堅硬的岩石般壘砌在一起,表面泛著一層極其油亮的古銅色光澤。他沒有使用任何法術,僅僅是憑藉著純粹的肉身力量,雙手握著一把極其巨大的玄鐵重錘,正在對著一塊燒得通紅的礦石進行極其狂暴的捶打。
汗水順著他遒勁的肌肉線條滑落,還未落地便被高溫瞬間蒸發。
“你這小子又來幹什麼?”鄭長老沒有回頭,手中的重錘極其精準地砸在礦石的同一個落點上,聲音如洪鐘般在熔洞內迴盪,“上次幫你熔的那批零件,老子廢了三爐極品火碳。今天要是沒有新圖紙,就給老子滾出去!”
洛風嘿嘿一笑,毫不介意鄭長老那惡劣的態度,大聲道:“老鄭,這次不是來熔零件的。我師弟要開一爐丹藥,缺一塊地火晶核做引子,你這兒有沒有?”
鄭長老將重錘極其隨意地扔在地上,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他轉過身,從貨架最底層翻出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暗紅近乎透明的晶核,隨手拋了拋。
“地火晶核,老子手裡確實有一塊。”
洛風眼睛一亮,湊上前去:“老鄭,這東西給我師弟急用。”
鄭長老斜睨他一眼:“急用?你哪次來不急用?上次急用熔零件,上上次急用借地火,上上上次……”洛風連忙打斷:“這次不一樣!我師弟等著這塊地火晶核救命。”
鄭長老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蘇銘身上掃了一眼。
鄭長老哼了一聲,把晶核直接扔向洛風:“拿走拿走,別在這煩老子。”
洛風穩穩接住,嘿嘿一笑:“謝了老鄭。回頭請你喝酒。”
“滾。”鄭長老已經轉過身,重新提起了重錘。
洛風拉著蘇銘往外走。走出熔洞,蘇銘看了他一眼:“師兄剛才說的陣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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