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那如同岩石般冷硬的面容上,也極為難得地浮現出了一絲放鬆的痕跡。他微微點了點頭,似乎對蘇銘展現出來的“弱”,感到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安心。
“你既然自稱是陣修,那這層生元外衣,究竟是如何佈下的?”青蘿依舊沒有完全放下警惕,她死死盯著蘇銘,“人族的靈力,與我族的生機法則天生互斥。強行融合,只會爆體而亡。”
蘇銘攤開雙手。
“晚輩修習的,乃是水行之法。《若水訣》,水善利萬物而不爭,包容永珍。”
蘇銘指尖微動,撤去了手掌上一小塊區域的生元偽裝,露出了一團純粹的、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幽藍色水靈力。
“晚輩並未將生機法則吸入體內轉化。而是用水靈力作為框架,在體表構築了一個微型的聚靈陣。那些生機法則只是被吸引過來,附著在這個水靈力框架上迴圈流動。就像是用藤蔓編織了一件衣服穿在身上,晚輩並未去啃食那根藤蔓。”
蘇銘的這個解釋,從陣法技術的角度來說,完全成立,無懈可擊。
青蘿盯著那團幽藍色的水靈力看了一會兒,但最終只能冷哼一聲,不再糾纏這個問題。
磐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那魁梧的身軀,帶給蘇銘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人族。既然你坦白了身份,且並未對我族造成實質傷害。青木庭,不是濫殺之地。”磐石的聲音如同巨石撞擊,“但,我們也不養閒人。更不會庇護一個來歷不明的廢物。”
他俯視著蘇銘,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
“你自稱是精通陣法的陣修。好,我給你一個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
磐石轉過身,指向門外。
“近日,青木庭外圍有一處名為靈泉陣的天然陣法出現了異常。靈泉的生機流轉嚴重淤堵,泉水變色,附近六株作為陣眼的光樹已經開始枯萎。族內的陣法師嘗試了多次,都無法修復那淤堵的迴路。”
磐石轉過頭,死死盯著蘇銘的眼睛:“你若真是陣法師,就去修好它。修好了,青木庭可以暫避你風雨,讓你在此地停留。若是修不好……”
蘇銘沒有絲毫退縮。他迎著磐石的目光,微微一笑。
“晚輩,接下這個考驗。”
但他並沒有立刻動身,而是話鋒一轉。
“不過,晚輩有兩個條件。”
“既然是考驗,那便需要發揮出陣修的全部實力。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蘇銘平靜地說道,“第一,在修復過程中,我需要一定的行動自由,不能被束縛手腳。第二,我需要隨意呼叫靈泉陣附近一切可用材料的許可權。”
磐石略一沉吟,點了點頭:“可以。這要求合情合理。”
“不行!”青蘿立刻反對,“他畢竟是人族,誰知道他會不會藉機破壞陣法基石?必須有人全程監工,寸步不離!”
蘇銘聞言,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前輩所言極是。晚輩本就沒打算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有人在旁邊盯著,不僅能證明晚輩的清白,反而更安全。”蘇銘從善如流地答應了下來。
青蘿被他這坦蕩的態度噎了一下,冷哼一聲,拂袖向門外走去。
“葉青!”
片刻後,之前那個年輕活潑的靈族葉青,被叫到了門前。
得知自己被指派為這個異族陣修的“聯絡人兼監工”,葉青顯得興高采烈。他對這個能用奇怪方法偽裝自己的人族充滿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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