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兄莫急。”蘇銘整了整衣衫,語氣依舊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既然是長老會有請,事關青木庭生死存亡,蘇某自然責無旁貸。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葉青:“那幾處節點既然是被那等存在的煞氣熔斷,尋常的材料根本無法承載修復時的靈力對沖。我要的材料,庫房未必有備。”
“您需要什麼?只要青木庭有的,哪怕是庫房底層的珍藏,長老會也批了!”葉青急切地說道。
“好。”蘇銘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葉青看來是高人的自信,但在林嶼眼中,卻像極了盯著肥羊的屠夫。
“第一,我需要青木庭核心區的所有地脈流向圖。記住,是所有,不能有任何遮掩,否則我無法計算靈力迴路的承壓極限,若是中途崩盤,誰也擔不起。”
葉青咬了咬牙,核心圖紙向來是不傳外族的,但現在……“好,我去向長老會申請。”
“第二。”蘇銘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加重了幾分,“我要虛凝砂,越多越好。”
葉青愣住了:“虛凝砂?那種廢料?”
“廢料?在你們手裡是廢料,在我這人族陣師手裡,它就是能夠強行縫合空間裂痕的無上奇珍。”蘇銘面不改色地扯著謊,“沒有足夠的虛凝砂做空間緩衝,那斷裂的陣眼,誰去修誰死。”
“好!我立刻讓人去虛空裂隙那邊挖!”葉青完全沒有懷疑,轉身就跑,生怕耽擱了一息。
青幽居內,靜謐得只能聽見靈力流轉的細微聲響。
蘇銘盤膝坐於靜室中央的石榻之上,神色古井無波。他的指尖夾著一小撮散發著灰暗光澤的沙礫,正是他從靈族手中連蒙帶騙弄來的虛凝砂。
本命陣盤平放在雙膝之間,其上的幽藍色陣紋猶如活物般緩緩遊動。
“最後一批了。”蘇銘低聲喃喃。
他屈指輕彈,那一小撮虛凝砂在半空中散開,精準無誤地嵌入了陣盤邊緣最外圍的三十六個微型陣眼之中。緊接著,他咬破舌尖,一連逼出三滴蘊含著精純本源的若水精血,屈指一點,精血化作血霧,瞬間融入陣盤。
“刺啦——”
原本只是一條細縫的空間裂痕,在精血與虛凝砂的雙重催動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那裂隙被一股無形的狂暴力量粗暴地向兩側生生撕開,轉眼間便擴張到了半人多高。
蘇銘沒有絲毫退避,他迎著那如同實質般的靈氣瀑布,雙手快速結印。《若水訣》在體內被催動到了極致,經脈之中傳出猶如大江大河奔騰的轟鳴聲。
他這是要藉著這股狂暴的推力,強行衝擊金丹後期的壁障。
金丹在丹田內瘋狂旋轉,那些湧入體內的虛空靈氣,在《若水訣》那“上善若水、包容萬物”的特性下,被強行化去狂暴的稜角,化作一絲絲幽藍色的精純靈力,一點一滴地匯入金丹之中。
不遠處的半空中,林嶼的魂體正肆意地舒展著。
他低頭看了一眼正咬緊牙關、滿頭大汗的蘇銘,輕嗤了一聲:“徒兒,使勁吸,這靈界的便宜,不佔白不佔。等咱們拍拍屁股走人的時候,就算把這地方吸成真空,那也是這幫木頭樁子的造化。”
蘇銘緊閉雙眼,沒有回應。他此刻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體內那層看似薄如蟬翼,實則堅不可摧的金丹後期壁障上。
時間就在這般枯燥而極度危險的修煉中,一點一滴地流逝。
半個時辰後。
蘇銘緩緩收斂氣息,將《若水訣》的運轉速度降了下來。他雖然還未完全衝破壁障,但體內的靈力已經充盈到了一個極點,再強行衝擊,只會適得其反。
藉著這難得的喘息之機,蘇銘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枚翠綠色的玉簡。
這正是他前兩日藉著去修復外圍防禦節點的由頭,從葉青那裡敲竹槓要來的——青木庭核心區地脈流向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