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體內金丹瘋狂旋轉,若水靈力化作一道滔天的瀑布,守住識海清明。與此同時,懸浮在頭頂的本命陣盤受到這百道古陣意的感召,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嗡嗡嗡——!”
陣盤之上此前因多次越階大戰留下的幾道深深焦痕,在這股純粹至極的厚土古陣意的洗禮與填充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收攏、縫合!
非但沒有崩潰,蘇銘的陣道根基反而在這百道陣意的淬鍊下,再次精進了一分!本命陣盤泛起一層暗金色的琉璃光澤,堅固程度翻倍!
半空中,林嶼見徒兒不僅硬生生頂住了百道陣意的衝擊,還藉機修復了本命陣盤,魂體表面的光芒劇烈閃爍,在心裡破口大罵:草!百道化域殘意洗禮,他居然拿來當抹布修陣盤?!
陣意漸漸平息。
臨行前,蘇銘注意到支撐地宮西北角的一根石柱即將斷裂。他停下腳步,自儲物袋中取出數塊頂級礦石,手法精妙地將那一根石柱修補加固。
“隆隆……”
地宮微震,百餘座石像彷彿帶著一絲欣慰,緩緩垂下了雙目。
暗金色的巖印呼嘯而起,與青白風印、嫩綠木印一齊,靜靜地懸浮在了蘇銘本命陣盤的上空,三色光華,交相輝映!
蘇銘收回陣盤,整了整衣衫,飄然出了沉巖地宮,向著北方最後的廢棄水港疾行而去。
......
風息荒原的最北端,風沙驟止。
呈現在蘇銘眼前的,並非想象中波濤洶湧的海港,而是一片了無生機的死寂凹地。
廣袤的荒原在此處像是被神明硬生生挖去了一塊,露出下方乾涸皸裂的古老河床。
無水,無風,亦無半點草木生機。
然而,就在這片乾涸廢港的正中央,一條寬達百丈的漆黑大河,竟憑空懸掛在半空之中!
那黑河從極高處的虛空裂隙中湧出,延伸出十餘里,又沒入另一端的癱塌空間裡。整條河水保持著奔騰洶湧的姿態,浪花捲起數十丈高,甚至連河面上激起的細微水珠都清晰可見——但這一切,全都被凍結在了半空!
萬年不落,滴水不流。
蘇銘立於河岸旁的巨石上,青衫被殘存的狂風吹得獵獵作響。觀微術自眉心悄然蔓延開來,將那懸河方圓數里的微觀結構盡數籠罩。
在微觀視界下,那條凝固的黑河內部,並非純粹的水流,而是沉寂著密密麻麻的古老殘骸。
數百艘龐大如小山的人族與水族戰船,保持著被撕裂撞擊的姿態嵌在黑水深處;數不清的墨鐵界尺、斷裂的陣盤散落其間;更有一面面早已褪去光澤、殘破不堪的人族陣旗,如同獵獵寒風中的死物,被硬生生封印在冰封般的空間法則裡。
林嶼看著那懸河裡凍結的破船殘旗,心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幫搞陣法的古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愛擺譜。非要用空間法則把整條河掛半空展示。這要是擱在老子前世,高低得給他定個違章建築加浪費能源罪。
蘇銘未曾接話,他的目光緊緊鎖在了懸河最深處的一面殘破陣旗上。
那陣旗半埋在黑水冰晶裡,旗面由特殊的金蠶絲織就,雖經歷了萬年歲月侵蝕,上面以精血繪製的符紋卻依然保留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