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嚎那老鬼……他不用知道啊。”
骨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的哭腔:“大人有所不知,拘魂軍中的那些老兵,人人都會一門名喚聽生的秘法。只要是活人,不管藏得有多深,只要還在喘氣,還在心跳,在他們眼裡就像是黑夜裡的燈籠一樣扎眼。他們根本不需要知道守魂窟在哪,只要順著大人生氣的迴響追過來便是了……”
聽生?
林嶼藏在蘇銘肉身深處的魂體,在聽到這句話的剎那,如遭雷擊。
自己來到鬼域後,仗著有《若水訣》的隱匿法門,以及自身強大的魂力,只顧著收斂體內的靈力與生氣。
他以為只要將氣息模擬成死物,便能在這幽冥界瞞天過海。
可他忽略了最根本的一點——
蘇銘,還是個活人!
只要是活人,他的胸腔裡就有一顆在不斷跳動的肉心臟,他的血管裡就有一股在不斷流動的溫熱鮮血!
在人界,甚至在靈界,這等肉身本能的震動根本不算什麼。但在這一片死寂、萬物不動的幽冥鬼域,這每息一次的微弱心跳,這血液在經脈中摩擦的細微聲響,在那些專門以生魂為食的鬼將耳中,簡直就像是雷霆般轟鳴!
難怪石嚎那狗東西能一路死咬不放!
“大人,咱們快走吧!再不走,等石嚎的聽生鎖死了這片山坡,咱們就真的插翅難逃了!”骨七急得魂火都快從眼眶裡噴出來了。
“走?往哪走?”
林嶼:“現在出去,正好撞上他的包圍圈。這外面至少有三百拘魂卒,一旦在開闊地被纏住,以這具肉身目前的殘破狀況,撐不住。”
他緩緩閉上眼睛,神識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穿透了守魂窟的石壁,向著外面的荒原無限延伸。
百丈……三百丈……五百丈!
在神識的感應中,西北方向的荒原迷霧中,正有一股狂暴、貪婪的死氣潮水,正呈扇形向著這片孤巖合圍而來。
那是石嚎。
而在那股死氣潮水的正前方,三道若有若無的黑色魂線,正如同靈蛇般在荒原的虛空中游動,不斷地抽動著,試圖捕捉空氣中那一絲極微弱的心跳回響。
“找到了。”
林嶼眼底閃過一抹狠辣。
他沒有坐以待斃。他盤膝坐在地上,將本命陣盤平鋪在膝蓋之上。
“通魂之術,移花接木。”
林嶼雙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飛速結印,一絲絲青金色的魂力,順著他的指尖滲入陣盤之中。
這並不是人族的陣法,而是他從《蘊神真解》第二重“守魂”法門中,演化出來的一種針對魂力的偏轉秘術。
他以自己的魂力為橋樑,輕輕地搭上了那三道正在空中搜尋的黑色魂線。
嗡——
在神識的精細操控下,林嶼將自己指尖的魂火波動,與石壁上那七十二枚鏽黑魂釘中殘留的兇鬼怨氣,悄無聲息地嫁接在了一起。
”。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