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門外的空地上,青磚地面寸寸乾裂,一股夾雜著無盡冤孽的極惡血光,從前方的黑暗中漫延而來。
啪嗒。
一隻裹著油垢枯瘦如柴的腳掌,重重踏碎了破廟那早已殘破不堪的門檻。
骨七橫刀暴喝:“什麼人?!”
轟!
未等骨七刀鋒斬落,一股沉重如山嶽般的極惡血煞橫掃而出,直接將骨七連人帶刀震得倒飛出三丈,重重砸在佛像腳下,玉白色的骨骼上瞬間崩裂出數道細密的血痕!
“桀桀桀桀……”
令人頭皮發麻的夜梟怪笑聲自黑袍下傳出。
陰大師手持那根串著九顆風乾頭骨的法杖,一步一步走入殘破的大殿,兩枚猩紅如血玉的眸子死死釘在林嶼身上:
“殺了幾條看門狗,便真當自己在這無燈城裡橫行無忌了?”
“林無名,把秘法交出來吧!”
大殿內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陰大師手中的九骨法杖重重頓在地面上。
鐺——!
一聲刺耳的銅鳴伴隨著萬千冤魂的淒厲尖嘯炸響。
陰大師枯瘦的大袖猛然一揮,十枚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如墨的骨牌自他袖中電射而出,凌空暴漲至丈許高矮,宛如十座漆黑的墓碑,將林嶼牢牢圍困在正中!
惡魂牌!
每一枚惡魂牌表面,皆用極度扭曲的血色符文刻滿了殘忍至極的屠戮詛咒。牌身劇烈震顫,無盡的血浪與黑煞自牌內瘋狂噴湧而出,化作一張張猙獰扭曲的厲鬼面孔,在大殿上方交織成一片粘稠的血海,直壓林嶼頭頂!
“大人小心!這是用怨血祭煉的十世凶煞!”
骨七掙扎著從地上爬起,眼眶中的翡翠魂火被那滔天血海壓制得幾乎縮成了一個光點:“這東西沾上一絲,鬼王的神識都要被汙穢!”
陰大師懸浮在血海之後,黑袍在狂暴的煞風中狂舞,聲音尖利如鐵片刮擦:
“小輩,你能煉出淨魂珠,無非是懂些取巧的界外偏門!但老夫這十枚惡魂牌,乃是集齊了十位生前受盡九百八十一種酷刑、怨氣十世不散的極惡之煞!”
他抬起乾癟的手指,遙遙指向林嶼的眉心,眼神中充滿了貪婪與瘋狂:
“交出你的煉魂秘法,敞開識海讓老夫吞了你的本源神魂!否則,這十世冤孽入體,定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淪為牌中惡鬼的口糧!”
滔天血浪轟然壓下,破廟的屋頂被瞬間掀飛,連佛像的半截身軀都在血煞的腐蝕下化作泥水消融。
林嶼坐在石凳上,仰頭看著那遮天蔽日的血色惡浪。
蘇銘這具肉身的氣血在這股恐怖的壓迫感下瘋狂翻湧,經脈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甚至連丹田處的金丹都開始劇烈震顫。
然而,林嶼眼中卻沒有絲毫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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