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七眼眶中翡翠魂火一肅,雙手握緊那把崩了刃的白骨長刀,大步走到門檻處,像一尊死物般釘在了那裡。
林嶼隨即在蘇銘的眉心處重重一點。
“影,看好他。”
“啾!”影從肩頭躍下,落在蘇銘身旁的青石板上,墨藍紫金的翎羽微微炸開,破煞星芒在喙尖隱隱流轉,將方圓三丈內的死氣盡數逼退。
下一息,林嶼不再有任何遲疑。
他雙手結出一個古拙繁複的法印,《蘊神真解》第三重化魂之法轟然運轉。
嗡——!
一道龐大。深邃。純粹得沒有一絲雜質的青金魂體,猶如實質般從蘇銘的眉心中緩緩拔出。
沒有了肉身的束縛,界外魂源那股超脫此方天地的恐怖氣息,瞬間讓殘寺上空的死霧瘋狂倒卷。
在魂體完全剝離的最後一剎那,林嶼分出一縷極細的青金魂絲,化作一枚極其堅固的守魂印,穩穩地貼在蘇銘的心脈之上。
與此同時,肉身識海深處,那座一直緊閉的龐大陣城,似乎感應到了林嶼的離去,立刻做出了一系列本能的防禦反應。
陣城外圍那些原本為了吸納純淨陰氣而敞開的細小裂口,在瞬息之間嚴絲合縫地閉死。幽藍色的若水陣紋在城牆表面瘋狂流轉,將蘇銘的三魂七魄死死鎖在最核心的主陣眼之中,不露一絲縫隙。
林嶼懸浮在半空,看著下方安靜盤膝而坐的肉身,嘴角扯出一抹嗤笑。
這小子,哪怕陷入了絕對的沉睡,骨子裡的那份謹慎和苟且,依舊像本能一樣刻在陣法裡。
“老夫倒要看看,這九幽的規矩,怎麼壓得住界外的本相。”
林嶼霍然轉身,直面後院那三萬朵純白魂火。
他抬起右手,食指向著下方蘇銘左手上的玄天戒遙遙一指。
“破!”
轟隆!
玄天戒表面黑芒大放,那被他強行切去。封存的三成鬼王魂力,如同一條脫困的青金怒龍,咆哮著衝上天際,毫無滯礙地重新融入了林嶼的魂體之中。
殘缺補全,本相圓融。
剎那間,那三萬朵純白魂火所蘊含的清醒願念,如同找到了宣洩的決堤之水,瘋狂地向著林嶼的魂體湧來。
如果是尋常鬼修,面對如此龐大的願念衝擊,第一反應必然是瘋狂吞噬,將其化為自己的力量。但吞噬的後果,便是神智被三萬個人的記憶徹底撕裂,最終淪為一個強大的瘋子。
但林嶼沒有吞噬。
他閉上雙眼,眉心處的那一點暗金微芒亮到了極致。
《蘊神真解》,返照!
那不是去剝奪,而是去映照。
林嶼的身後,虛空如水波般盪漾開來,一個方圓十丈的青金色“返照小域”悄然鋪開。
。面水的鏡如靜平片一有只,獄地羅森有沒,海山有沒,中之域小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