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是在一個大院裡。
伴隨著軍營起床號。
我的爺爺,身上還留著彈片,走路微跛,卻總把腰板挺得筆直。他喜歡一個人在院子的老槐樹下搖著蒲扇。
我從小就沒有見過我的奶奶。
聽說是在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
後來我才知道,是被子彈打死的。
父親是一名軍官,脾氣暴躁,像那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我記得我第一次這樣說他的時候,被打了三天。
我小時候很討厭他。
被子要疊的像豆腐塊,吃飯不能掉一粒米,說話不許帶髒字,走路要昂首挺胸。
每當他跟我吹鬍子瞪眼的時候,我的母親就會跑出來說他,把我護在身後。
父親和我說過最多的話就是:“咱家人,頭可斷、血可流,但這脊樑骨不能彎。穿上了這軍裝,命就是國家的了。”
我不懂,我又沒穿上軍裝。
大院的生活從樂趣變成了無聊。
直到我到了中學,有一天我在校外看到幾個社會青年圍堵了我的發小,罵著極其難聽的話,還侮辱了他的父親。
那一天我的臉上鼻青臉腫,但是我的父親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隨後我進入了軍校,父親對我說。
“別丟老子的人。”
直到我的爺爺去世。
我匆忙的趕回了家。
靈堂已經擺好,我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然後我看見了我的爺爺,他正站在自己的靈堂前。
我跟我的父親說了。
父親並沒有說話。
辦完爺爺的後事之後,父親帶我去了一個大樓。
那裡的叔叔告訴我,我開啟了靈識。
我不太理解。
父親說就是可以見到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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