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兢倒沒有對鍾星的態度生氣,聳聳肩,自己走回了選手區,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了下來。
反正今天人也少了一半,位置多的是。
然而這第一場的比試,就吸引了眾人的眼球。
道玄和諸葛玄。
道玄是道教的一名弟子,也在那個“不想挑戰的名單”中,上一場比賽中他手持一柄松紋古劍,兩分鐘內就解決了對手。
話說這諸葛家和道家,倒是有些不解之緣,特別是在數術上有著大量通用和共享的理論基礎。
道家是這些數術理論的創造者和集大成者,而諸葛家則是將這些理論在某個方向上,例如陣法、推演等應用到極致的頂尖世家。
像陰陽、五行、八卦、星象等,都屬於其理論基石。
基於以上理論,發展出的具體術數也是相通的。如奇門遁甲、太乙神術、六壬術等,還有一些更細的這裡就不做細說。
儘管理論基礎相通,但他們的終極目標和實踐路徑有顯著區別。
諸葛家期望的是一個“人定勝天”。運用數術干預、掌控、改變現實世界和命運,多是以求達到某種戰略或戰術目的。他們將數術作為工具,極致化、工程化,強調的是“用”。
而道家講究的是一個“天人合一”。透過數術理解、順應天道自然,作為探索宇宙規律和修煉自身的法門,強調的是“悟”。
諸葛家和道家就像是從同一棵名為“玄學”的古老巨樹上,他們雖然共享著陰陽、五行、八卦、干支等共同的根系和主幹,卻生長出的兩根不同的粗壯枝幹。
就簡單來說,如果諸葛家的子弟和一名道家的弟子坐而論道,他們可以在《易經》卦象、奇門局盤上侃侃而談,彼此心領神會。
但一旦付諸實踐,一個會去排兵佈陣,另一個則會去畫符煉丹。
正因如此,這第一場對決,更像是一位老師在對兩名優秀學生的一場考試。看看這“理同而異用”的兩名學生都成長到了何種境地。而兩人名字都帶有一“玄”字,更有著那冥冥之中的安排。
演武場的石臺左側,站著諸葛家的諸葛玄,他今年二十三歲。
他和諸葛商穿著倒是不同,一身白色長衫,面容清秀,帶著一絲得意的神情。這個年紀的他在諸葛家也是出類拔萃了,整個家族中也只有諸葛商讓他服氣。
畢竟小時候捱了諸葛商好幾頓打。
諸葛玄手右手拿著千機匣,後腰初插著數面陣旗,正是他初到通衢市面對那魔化的趙山河所用的流影陣旗。
右側,則是道家道玄,他與諸葛玄相比年齡略長。
道玄身著玄色道袍,袖口繡有云紋,長髮以一根木簪隨意挽起,嘴角帶著一絲不羈的笑意。
他揹負一柄松紋古劍,左手隨意地捏著一張明黃色的符紙,符紙無風自動,隱隱有雷光流轉。
“切,又是你。”諸葛玄還是那麼一副目中無人的口氣,顯然兩人應該是認識。
“你這小子,還是如此目中無人。”道玄笑道,“上次還沒讓你長記性嗎?”
“切,那次是我馬失前蹄了,這次一定讓你好看。”諸葛玄好像被揭露了什麼舊事傷疤一般,臉上有些掛不住,忿忿的說道。
道玄大笑道:“上次能打趴你,這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