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您坐好。”
司機嘿嘿一笑,準備開車。其實如果不知道它是一隻鬼的話,它的態度算好的了,至少超越了大部分司機。除了收音機裡沙沙地播放著一段聽了無數遍的老歌外,基本沒有任何不好的位置了。
“您是去接孩子啊?”
司機倒是主動開口問,好像所有的計程車司機都會主動閒聊,從原來的和乘客聊、後來拿著對講機聊、到現在用手機語音聊。
“有點事。”卜兢聲音有些含糊,悄悄瞥了一眼車內後視鏡,鏡子裡只有自己的倒影,司機的位置空空如也。他其實根本不想說話,但是又怕不說話會觸發什麼情況,只能硬著頭皮說著。
“文泉中學我還是挺熟的。”司機熱絡起來了,“我女兒就在那邊讀書,那邊的路不好走。我每次去接她的時候她都會要對面小賣部的棒棒糖。”
說罷,他臉上還有著幸福的笑容。
“呃...您女兒現在上幾年級了?”卜兢試探著問道,雖說第一次這麼近近距離的和鬼在一起,但是他慢慢的也不那麼緊張了。
“高二啦,時間過得真快。”司機笑著搖搖頭,“她學習可好了,說畢業後一定要考個好大學,我正攢錢呢。這年頭養孩子不容易,不過看著孩子有出息,再累也值。”
“是是,我也這樣覺得。”卜兢點頭附和著。
“您覺得文泉中學怎麼樣?”司機突然有些神秘的問道,“我聽說最近有些家長在議論要換校長的事。”
卜兢嚥了咽口水:“我不太清楚,很久沒關注了。”
“您應該不是學生家長吧,”司機看了看卜兢說道,“您這個年紀不可能有讀高中的孩子的,應該是學校領導吧。”
“呃...”卜兢一下不知道如何接話。
但這個舉動,讓司機誤以為卜兢可能不方便說,聲音也壓低了些許道:“領導您跟我透露一下,為人父母,理解一下吧。畢竟換校長是大事。”
它語氣中充滿的誠懇。
但卜兢只覺得頭皮發麻,自己根本不是什麼學校領導,但是又不能不回答。
“具體事情我們也不太清楚,我也只是一個普通老師而已。”
反正他被誤會了也不是一兩天了,乾脆就裝起來算了。
“您是老師啊?”司機顯然有些驚訝,“您是教哪一科的?”
“體育!”
卜兢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
司機臉上瞬間閃過一絲失望的神采,但是立馬隱藏了起來。而車內的收音機突然滋滋作響。
他拍了拍收音機,正好巧妙的把話題轉移了:“這破玩意兒,老是出問題。前幾天剛修過的。”很快,收音機恢復了正常,又播放起那首單曲迴圈的老歌。
車子平穩地駛入學校的路段,周邊基本已經看不到路人了。
終於,車子在學校門口停下。
“老師,到了。”司機嘿嘿一笑,“你看對面那個小賣部,老張開的,我每次帶女兒就在他們家買東西。”
隨後他一拍腦門,有些懊惱的自嘲道:“您看我,忘記您是在這裡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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