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同出現時,便是星隕降臨之日。你永遠不知道,是先被那無所不知的算計逼入絕境,還是先被那無可阻擋的力量碾為齏粉。”
八歲後的蚩敖後背沒有一塊好肉。
青紫色的淤青從肩胛蔓延到腰際,新傷疊著舊傷,有些地方還滲著暗紅的血珠,沾在粗麻布衣衫上,結成硬邦邦的痂。
那是“淬體”的結果。
蚩尤精血加上煞氣入體,兩種狂暴的能量會在體內對沖,而蚩敖,只能用著那為數不多的靈力,來對抗這外來的力量。
第一次淬體時,蚩敖疼得在地上打滾,五臟六腑像被冰錐扎著,皮膚下的血管突突直跳,沒半個時辰就嘔出了帶血的膽汁。
當時的家主蚩山用腳踩著他的後背,聲音冷得像谷里的冰。
“這點疼都受不住,怎麼繼承蚩尤血脈?你爹我當年淬體,硬生生扛了三個時辰,連哼都沒哼一聲!”
蚩敖咬著牙撐起身子,嘴角還掛著血沫。他知道族裡的規矩,淬體時若喊一聲疼,就要被罰在雪地裡赤膊跪到天亮。
除了淬體,還有“鬥獸場”。
雖說叫鬥獸場,但“鬥”的可不是野獸,而是兇悍的怨靈。進入那狹小石牢的鬥獸場後,任何人都不會分配任何武器,只讓他們用肉身去搏殺。
至於為什麼不叫“鬥鬼場”。據說上古時期的蚩家,最早開始的確是和野獸纏鬥,所以這名字就一直沿用至今。
蚩敖第一次進入鬥獸場時才十二歲,隨著石牢的門“哐當”鎖死。蚩敖的第一個對手,就出現了。
那是一隻由屍骨凝聚而成,渾身裹著綠色的膿水,爪子上還掛著碎肉的怨靈。
就一個照面的功夫,蚩敖的胳膊上就被抓出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蚩敖疼得眼前發黑,卻愣是不吭一聲。
不知道打了多久,蚩敖渾身是傷,皮膚下的淤青腫得老高,連抬手都費勁。最終,他還是扯斷了怨靈的脖子,看著怨靈消散,才開始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不錯。”
而石牢外的家主,也就是他的父親蚩山,只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可沒人看見,蚩敖藏在身後的手,血順著指縫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直到十六歲,蚩敖參加了無明燈試。
這是他第一次遇見諸葛起。
十六歲的諸葛起,對陣法的造詣已經非常之高。
而就在蚩敖一斧劈開他的陣法後,他的目光開始凝重起來。
“諸葛家的小崽子,就這點力道?”
蚩敖咧嘴一笑,露出沾著血絲的牙齒,突然縱身躍起,拳頭帶著煞氣砸向諸葛起。
“五行破殺陣,起!”
諸葛起手握樞盤,周身也是靈力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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