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靈司的筆錄室比警局的審訊室更冷。
整體和趙龍之前所在的房間差不多,沒有窗戶,只有天花板上兩盞淡藍色的燈。
他坐在硬邦邦的金屬椅上,臉色複雜,五味雜陳。他進來的時候,再次看到了前段時間和他對話的前臺少女,而少女顯然也是記得他,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己。
上一次還是警察身份的他,現在卻是過來做筆錄的。
“我們又見面了,閔警官。”
門 “咔嗒” 一聲開了,王善拿著個黑色資料夾走進來。
他把資料夾放在桌上,抬頭微笑的看向閔冠華時,眼神里沒有驚訝,只有一種 “早知道你會來” 的平靜。這讓閔冠華心裡一緊,上次在樓下,他還傻乎乎地找王善對 “教職工名單”,現在才明白,自己那點小心思,估計早被對方看得透透的。
“閔警官,不用緊張。”
王善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開啟資料夾,裡面是閔冠華的資料:以優異的成績從警校畢業成績,市局實習四個月,參與的大大小小的案件,甚至連他偷偷在網上調查靖靈司、以及隻身來到靖靈司的記錄,都清清楚楚列在上面。
“這次找你做筆錄,主要是想了解這次在別墅孫毅的狀態,以及他之前的狀態,當然還有你之前調查我們...... 哦,也就是“公共環境與衛生應急小組”的經過。”
“你們早就知道?” 閔冠華尷尬的笑了笑,有些緊張的說道,“我上次過來,你們是不是就知道我在調查你們了?”
王善沒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
“我們沒攔你,是想看看你能查到哪一步。”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自信的語氣,“畢竟每年來調查我們靖靈司的警察,不計其數。”
閔冠華驚訝的看著王善,王善繼續說著:“一開始,你覺得你的領導,也就是孫毅收了趙山河的黑錢,協助了趙山河的“越獄行動”,理由是趙山河三天滴水未進卻能制服他,對嗎?”
閔冠華的喉結動了動。他想起孫毅在醫院時,警服被扯破,身上有明顯的傷痕,可事後錄口供時,卻隻字不提自己為什麼會被一個 “虛弱的逃犯” 制服。
當時他只覺得蹊蹺,現在結合孫毅魔化的事,心裡的猜想又多了一些,卻也多了幾分愧疚。
孫毅是帶他入門的師傅,教他查案、抓逃犯,可他卻在懷疑對方 “被收買”。
“是。” 閔冠華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王善,眼神里帶著掙扎,“正常人三天不吃不喝,別說搶配槍、制服警察,連站都站不穩。可趙山河不僅做到了,還能從看守所逃出去......”
說到這裡,閔冠華的聲音越來越小。
“隨後,你就開始調查孫毅。”
王善點點頭,接過話來。
閔冠華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雖說他的名聲一直不錯,但整件事情太過於蹊蹺了,所以我...... 我控制不住懷疑他,畢竟趙山河的案子太大了。而且,就算不是他主動想要去收黑錢,誰又知道有沒有人用他的家人要挾他之類的......”
說到這裡,閔冠華突然愣了一下,聲音也弱了下去。
他知道孫毅母親是因強拆去世,也知道孫毅對趙龍的執念,而也就是這份執念,讓他看到孫毅魔化的樣子。
王善看著他失神的樣子,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發出規律的 “篤篤” 聲,像是在引導他冷靜。
“你有沒有想過,孫毅不是“故意配合”,而是當時就已經被魔氣影響了?”
“魔氣?”
閔冠華有些疑惑的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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