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趕屍這個技藝,應該馬上就會被淘汰掉。而這傳承許久的技藝,應該會斷送在自己的手裡。
“唉......”
他長嘆一聲,看向了吃著乾糧的顧清硯。
“這孩子長大了,這手藝應該也沒用了......”師傅的眼裡,盡是複雜的情緒,“算了,好在這孩子靈力還算好,以後找個驅鬼的事情應該不難。”
雖說他們的資訊相對閉塞,但他老是下山,自然也知道一些靈異事件的發生。
“走了,”師傅拍了拍手上的塵土,開啟布包,拿出辰砂符,剛要往人屍的額頭上貼,卻頓了頓,轉頭看向顧清硯:“要不......你試試?”
顧清硯愣了愣,指尖下意識地握緊了乾糧,點點頭。接著他趕緊吃完,拍了拍手,走到木板邊。
他蹲下身,雙手輕輕放在人屍的肩頭。
依舊是沒貼符,沒念咒,只把靈力慢慢滲進去。
剛開始他還有點緊張,靈力流得急了些,老漢的手指忽然動了動,顧清硯嚇得趕緊收了收力,小聲說:“大爺,慢點......慢點,咱不著急。”
而這一舉動讓旁邊的師傅哭笑不得。
話音剛落,顧清硯就感覺到靈力和人屍接上了,像是牽住了一根看不見的線,輕輕一拉,人屍就慢慢坐了起來,接著雙腿緩緩落地,站得穩穩當當。雖然動作慢了些,但透著股安穩勁兒。
這就是“符籙派”對於趕屍的改進,至少這人屍不會一蹦一蹦的。
當然,這並不是顧清硯的問題,而是有樣學樣。像他這種逆天的能力,如果師傅教的是一蹦一蹦,那麼他的做法也是一樣。
師傅手裡的辰砂符 “啪嗒” 掉在草葉上,他盯著這人屍的身影,又看看顧清硯緊繃的側臉,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顧清硯沒敢分心,雙手輕輕扶著人屍的胳膊,引導著他往山下走。遇到陡坡,他就放慢靈力,讓人屍的腳步踩實了再挪,而遇上好走的路,他又再次輸入靈力,讓其移動的稍微快一些。
走了約莫兩個小時,換做師傅可能又要休息一下,但顧清硯卻沒有任何疲態,人屍也是一步一個腳印,十分的穩當。
快到村口時,天空已經開始泛白。
遠遠就看見一群人站在村口等。一位樸素壯實的男人,看見人屍的身影,“撲通” 就跪了下去,哭著喊 “爹”。
顧清硯聽見哭聲,心裡有點發緊,下意識地收了收靈力,讓人屍的身體慢慢彎了彎,像是在 “回應” 兒子的呼喚。
這一下,不僅村口的所有人愣了,就連師傅都吃了一驚。
傳統趕屍哪能做到這般 “通人情”?辰砂符鎮著陰煞,桃木劍通著關節,操控時只能保證屍體 “走得動”,哪能順著活人情緒調整動作?
師傅走上前,拍了拍顧清硯的肩,小聲問道:“這是怎麼做到的?”
顧清硯回過頭,一臉真誠的答道:“很簡單啊,我現在想要它做什麼都可以的。師傅,我這不夠嗎?要不然我讓它上去抱著那些人?”
“別別......”師傅有些羨慕嫉妒的說道,這種情況你還叫它上去擁抱這些生人,那些人還怕是屍變了。隨即又有些欣慰的說道:“你做的很好了,比師傅好太多了。”
顧清硯撓著頭,有些不明所以。
隨後,他突然開口道:“師傅,為什麼我們不能把魂魄引進屍體內,使其復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