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你胳膊怎麼了?”
林母的尖叫刺破了春節的熱鬧,林父也霍地站起來,伸手去碰兒子的胳膊,指尖剛碰到那綠色紋路,就被燙得縮回手。
那紋路是涼的,卻帶著種灼人的刺痛感。
而就在這轉瞬間,這紋路便消失了,就像再次滲透到了皮膚中。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刺耳的救護車鳴笛聲,由遠及近,蓋過了零星的鞭炮聲。林曉扶著桌子站起來,透過窗戶看見樓下的王嬸正抱著她的小孫子往救護車跑。
而那孩子的小臉泛著和他胳膊上一樣的綠光。
林曉盯著自己胳膊上那已消失的紋路,突然覺得那股金屬腥氣變得濃烈起來。
從水龍頭裡、從餃子湯裡、從窗外的風裡湧進來,裹著大年初一的年味,變成了讓人窒息的恐懼。他聽見樓下有人在喊 “別喝自來水”,聲音裡帶著哭腔,混著救護車的鳴笛聲,在紅通通的鞭炮碎屑上方盤旋......
救護車的鳴笛聲出現在大街小巷,林曉靠在擔架上,胳膊上的綠紋已經完全消失不見,卻不再像剛才那樣灼痛,反而生出一種奇怪的麻木感,順著血管慢慢爬向全身。
他盯著車窗上的雨痕,明明沒下雨,卻看見水珠順著玻璃往下滑,滑到一半突然停住。
他好像看到了一個人。
“林曉,別睡!馬上到醫院了!”
林母攥著他的手,掌心全是汗,聲音裡還帶著哭腔。
林曉想點頭,卻覺得眼皮重得抬不起來,眼前的景象開始晃。
救護車的頂燈明明是紅色的,在他眼裡卻漸漸泛出綠光,光裡慢慢浮出個模糊的人影,是一個男人,正佝僂著背站在車門邊。
“你是誰......” 林曉喃喃地開口。
林母趕緊摸他的額頭,隨即看向林曉目光的方向:“曉曉你說啥?哪裡有什麼人?是不是燒糊塗了?”
接著,她轉頭對司機喊:“師傅,再快點!孩子好像開始說胡話了!”
林曉還想辯解,可等他眨眼再看,人影又沒了,手背上只有母親的眼淚。
到市醫院時,門診樓前的紅燈籠還掛在門口。抬擔架的護工剛跨進門,林曉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忘了呼吸:走廊裡擠滿了臨時床位,輸液架像密密麻麻的樹,每個床位旁都圍著焦慮的家屬,有人在哭,有人在喊醫生,還有個老太太坐在地上,抱著個空礦泉水瓶,反覆唸叨 “我看見了,我看見了......”。
“又來一個!先放這邊!”
護士小跑過來,給林曉夾上體溫計,又匆匆去給隔壁床的孩子換輸液瓶,那孩子和林曉差不多大,正指著天花板喊 “有阿姨在飄”,孩子媽媽捂著他的嘴,對周圍人強笑:“別聽他瞎說,就是嚇著了,產生幻覺了。”
林父去掛號時,聽見兩個醫生在護士站小聲說話:“已經收了八十多個了,症狀都差不多,說看見了一些怪人,有的還說能聽見奇怪的聲音,查了血也沒發現細菌,會不會是集體恐慌症?”“不好說,剛才有個老爺子說看見一位老婆婆在病房門口織毛衣,細節說得特別清楚,而那間房之前的確有個老婆婆......”
林曉的體溫慢慢升上來,太陽穴的麻木感變成了鈍痛,眼前的幻象越來越頻繁。
他看見王嬸的小孫子躺在斜對面的床上,孩子旁邊站著個穿碎花裙的小女孩,正伸手摸孩子的臉,王嬸卻渾然不覺,還在給孩子喂退燒藥。
他看見走廊盡頭的窗戶邊,飄著個穿警服的人影,那人手裡拿著個沒開封的紅包,似乎想遞給路過的護士,可護士走過去時,卻徑直穿了過去。
“你也看見東西了?” 旁邊床位的年輕人突然開口,卻笑得很興奮,“我剛才在路邊看見一個小女孩,我家裡人都說看不見,後來我還看到一個老人,他們也看不見。”隨即,他的聲音變小了些許,“我肯定是覺醒了超能力!我能感覺到他們的“能量”,這肯定是老天爺給我的禮物!”
林曉沒說話,他看見年輕人身後站著個臉色慘白的女人,正用指甲掐年輕人的肩膀,可年輕人卻毫無察覺,還在跟周圍的家屬吹噓著自己的超能力。
......者患的樣同名幾了來送又裡間房,時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