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娃的怨念確實散了,但這裡沉澱了數百年的陰效能量,就像一潭被攪渾後又靜止的汙水,對一些東西來說,仍有吸引力。”
就在他喃喃自語的時候,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幾聲淒厲的、如嬰兒啼哭般的怪叫從老槐樹方向傳來。
只見幾個身影飄忽的鬼物正繞著槐樹焦黑的樹幹打轉。
它們形體模糊,彷彿由黑煙和破碎的陰影勉強構成,不斷試圖從枯樹裂縫中汲取一絲絲幾乎不存在的殘留陰氣,行為舉止充滿了飢渴與躁動。
但它們並沒有上前,只是貪婪的圍繞在老槐樹上,仔細觀察還可以發現,它們甚至有些抗拒往前一步,彷佛那老槐樹是一條三八線。
蚩敖淡漠的看了他們一眼,這些被能量吸引而來的孤魂野鬼,實在是入不了他的眼,但是他的目光卻依然看向老槐樹的方向。在槐樹對面一堵尚存的斷牆上,不知何時,蹲著一個穿著民國時期的鬼物。雖看不清面目,但蚩敖明確的感覺到,對方正在和自己對視。
“第三層跑上來的嗎?”
看了一會兒後,蚩敖也收回了目光。這顯然是一隻厲鬼,但在他的眼裡,依然上不了檯面,現在自己的主要目標是找到第三層的入口,沒時間理會這些雜魚。
他朝著村內走著,到處都是戰鬥和破壞的痕跡,一小半是卜兢和肖正逃命時留下的,一大半是自己“割草”時留下的。
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村長的家,準確的說是曾經的家,因為如今只剩下一堆碎石和一根孤零零的、半焦的房梁。
“我記得我不是在祠堂和那厲鬼打的嗎?這裡怎麼也垮了?”
蚩敖有些奇怪,但是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繼續前進了。
而身後,那隻民國的厲鬼一直保持著一個適當的距離,遠遠地跟著他。
蚩敖倒也不在意,慢悠悠的在村裡晃著,畢竟本來他也沒有頭緒,每個地方多看看,說不定會有一些入口的線索。
就這樣,半個小時過去了。整個村子除了那祠堂還沒去過以外,基本已經全部看完了。
“這玩意怎麼一直跟著。”
蚩敖停下了腳步,回頭再次和那厲鬼對上了。
倒不是別的,主要是他有點無聊。自己在這鬼境晃悠了半天,純散步了,雖說那厲鬼應該不是特別厲害,但是讓自己活動活動筋骨,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厲鬼此時好像感覺到了什麼,身形瞬間暴退,直接來到了百米開外。
“跑?”
蚩敖咧嘴一笑,身體如炮彈般直直朝著厲鬼的方向射去。而就在他行程過半之時,突然停下了腳步。而那暴退的厲鬼,也在此時,往這蚩敖這邊靠攏。
只不過,它避開了最近路線的蚩敖,選擇了一個最安全的繞行方式。
而它的目標,正是那祠堂。
此時的蚩敖也轉過了身,面露疑惑的盯著身後的祠堂。那祠堂早已不是當時那陰森的模樣,看起來除了老舊沒有任何別的東西。
當時雖說蚩敖踏進了祠堂,但戰鬥卻是在另一個獨立的空間中進行的,所以祠堂依然保持著當時的樣子,只是沒有了那陰冷的能量。
不過,這也是三秒鐘前的狀態了。
讓蚩敖停下腳步,讓厲鬼繞過蚩敖也要接近的祠堂,此時有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靈力能量,正在緩緩的散發出來。
而且蚩敖清晰的感覺到,這一絲絲微弱的靈力,絕對是普通人身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