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是這樣說，提前知道和事後知道，這就不是一個......”
吳鎮嶽的話又被打斷了。
墨白揣著兩手，靠坐在椅子上，一臉無所謂的散漫模樣：“沒必要知道。約定就是約定，說好借我用一天，就照做就行。多餘的別問，問了我也不說。”
態度乾脆，完全不給他打探的餘地。
吳鎮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屬實無奈。
他也算是瞭解墨白的性子，後者要是不想說什麼，怎麼撬都撬不開，但事關重大，他實在不敢稀裡糊塗將方唯借出。
萬般糾結之下，他只能轉頭看向一旁的錢武，低聲求助。
“錢老，您來說兩句。”
錢武本是吳鎮嶽擔心出問題，帶來鎮場子用的，結果現在要淪為說客。
一旁始終沉默的錢武，方才全程旁觀，並未插話。
此刻被點名，也是緩緩開口道。
“墨白。”錢武的眼神依然銳利，“我知道你做事自有分寸。但如今亂象初顯，各方局勢不明，方唯是我們這邊極為關鍵的戰力。你若有要事呼叫，我靖靈司也絕不阻攔，只是希望你能簡單告知用途，也好讓我們提前佈防，規避風險。”
這話有理有據，進退有度，既給足了尊重，也擺明了難處。
但是吧，和吳鎮嶽說的倒沒有太大的出入。
顯然，吳鎮嶽只是希望墨白能給錢武一個面子。
可墨白依舊不吃這一套。
他抬眼掃了錢武一眼，淡淡開口，依舊是那套不講道理的敷衍姿態：“你也不用問，你也不配知道。”
直白、乾脆，完全不給這位靖靈司的前任局長半點情面。
錢武語塞，沉穩的臉上也露出幾分無奈，不再多言。
他本來也不善於交涉。
連錢武開口都沒用，吳鎮嶽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鍾震身上，可鍾震此時面色凝重，似乎在思考什麼，完全沒有注意到吳鎮嶽的眼神。
他徹底沒了辦法，心底的疑惑只能全部壓下。
吳鎮嶽清楚，墨白既然拿出了約定，又咬死不肯透露緣由，就絕無反悔的可能。自己再糾纏，除了徒增尷尬和被陰陽吐槽，沒有任何意義。
“唉，”他長長嘆了口氣，像是認了命，“什麼時候？”
“早這樣不就完了，”墨白翻了個白眼，站起身來，“浪費半天時間。”
說罷，他走到了窗邊，看向了那江景。
白日的長江江面開闊浩蕩，江水滔滔東流。時不時會有清風拂過江面，捲起層層浪紋。
江面之上船隻往來不絕，貨船沉穩破浪前行，拖著長長的水痕緩緩移動。零星的遊船碼頭正排著長龍檢票，還有幾艘小漁船停靠在淺灘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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