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覺得，估計也不會是什麼太好的下場。
“如果還不知道取血的物件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就別先開始找。”孫毅緩了緩，繼續說道，“我不希望你為了延緩一個已經接近終點的過程，去啟動一個你還不清楚如何收場的流程。”
“而且，我也不希望你為了我，去傷害別人。”說到這，他再次睜開眼睛，“雖說我的確很想報仇，但是如果是要用別人的命來換，我和趙龍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房間裡沉默著。
“那如果我不需要別人，而是用我自己的血呢？”
閔冠華說話的時候，手指已經觸到了自己手腕內側，他現在畢竟是一名靈能者了，用手指劃破自己的皮膚還是十分簡單的。
“你是要我喝你的血嗎？”孫毅這次不是累，而是真的沉默了，許久後才回答。
“試試吧，領導。”
閔冠華和孫毅，在都是普通人的時候，也就只有三四個月的交集。按道理來說也不是什麼生死之交。但閔冠華，就是想救他。
也是他認為孫毅是一個好人，也許他覺得孫毅可憐，也可能是孫毅是他在靖靈司唯一的“熟人”。
其實，這位熱血警察，自己都搞不清楚為什麼一定要救他。但，他認為這是對的。
“活人精血。你知道它是什麼，但你不知道它的用法，也不知道它取出來之後應該在什麼時間內完成傳輸。”
秦長明的聲音從屋走廊傳來，手中依然拿著那塊平板，直到到了房間門口，才收了起來，看向兩人。
“精血不是藥，是一種載體。它不是一個可以直接灌進去的東西。如果你用你的血直接餵給他，對他而言，那只是外來者的血液流入體內，不會產生任何指向性的效果，並且可能在身體內部引起排異反應。”
“秦教授......”閔冠華看到秦長明後，趕緊站了起來。
秦長明倒是不在意他的舉動，繼續說道：“精血的作用是把經過靈力處理過的血液送入另一個人的身體，讓那層包裹在血液表面的靈力能夠在對方體內短暫存續，搭建一條臨時通路。”
“普通人沒有靈力，血液中攜帶的靈力為零。一個普通人的精血被取出的唯一作用，是用他的生命能量作為基礎材料，在儀式中進行轉化。但這種轉化的效率非常低，如果要達到可以支撐一次完整傳輸的量，大約需要三到四名普通人在同一時段內完成採集和轉化流程。採集完成之後，他們在數分鐘內會失去意識，身體機能進入持續衰敗的狀態，後續恢復的可能性無法預知。因為轉化的過程會消耗他們體內的生命能量，使他們在採集完成後的短時間內無法恢復正常功能。”
“但是在已知案例中，沒有明確記錄表明被採集精血的普通人在完成操作之後，能夠恢復到原有狀態。”
說到這，他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二人。
“換句話來說，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閔冠華愣了愣，看向了孫毅，隨即再次看向秦長明。
“靈能者的情況不同。靈力本身已經對靈能者的血液形成了長期的淬鍊。”秦長明繼續說道，“靈能者的血液中自然含有可被呼叫的靈力。精血被取出後，身體機能的衰減速度比普通人更慢，傳輸路徑的相容性也更高。”
“但它也是有代價的，取血者的靈力會受損，壽命會縮短，並且會在接下來的數週內持續感受到靈力通道的堵塞感，有時表現為手部不自主的細微顫抖，有時是身體的某一側會出現間歇性的、無法定位的麻感，有時是感知邊緣出現的模糊視野等.......這種衰弱反應會持續一段時間，也可能更長。靈能者在持續流失靈力的過程中，身體會經歷一系列結構性的調整，那些被取出的部分不會自行恢復。”
“換句簡單的話來說，就是用靈力代替意志去對抗魔氣，”秦長明頓了頓，“魔化者在這種情況下，實力無法提升，因為魔氣一直在對抗著靈力，而靈能者也是一樣，雖說取出的靈力不會恢復，但是可以繼續提升實力來加入新的靈力，但如果兩者的供需達成到了一種平衡，兩個人基本都會原地踏步......但基本不可能。”
“魔氣生長的速度，會比靈力快很多。就那孫毅現在的情況來看，如果想要保持清醒和保留實力，至少需要三名初級調查員的精血......或者三十個普通人的精血。”
“所以在我看來，這是個賠本買賣。”
秦長明總結了一句後，突然加了一句：“不過你們可以自行決定，我不攔著。”
不僅是閔冠華，就連孫毅臉上都有些詫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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