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徑直來到最裡面的煉丹室門外,輕輕敲了敲石門:“長老,弟子奉命前來送藥材。”
房內並無回應,秦放等了一會再次敲了一下門,卻聽到裡面傳來一聲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放門口即可,別煩我煉丹,走一邊去!”
秦放被罵,心中很不是滋味,難怪說煉丹長老脾氣古怪,看來是不假。
想著姥姥交代的事情,他強忍著心中不滿:“長老,弟子也是受藥姥前輩所託,務必將這藥材親自交到您手中。”
秦放剛說完,裡面又沒了動靜,他在門外駐足了許久後,石門才緩緩從裡面開啟。
“進來吧!”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說道。
秦放懷著一絲忐忑的心情,小心地邁進石室內。簡單地打量了一番後,他將目光放在了室中央的一尊暗金色丹爐上。
這尊丹爐秦放看著很眼熟,其模樣和外面的那座巨爐一模一樣,只不過是等比縮小了尺寸而已。雖說如此,但也有一人多高。
而在那丹爐前,一個穿著黑袍的瘦弱老者盤坐於蒲團上,正專注地控制著丹爐中的火候。
老者一頭的白髮隨意地披散開,在爐內散發出的氣浪吹動下顯得無比凌亂;雙手時不時凌空掐訣,將一道道赤紅靈力打入丹爐中,以此來不斷穩定爐內變化著的火焰。
秦放不敢打擾,生怕他煉丹失敗將責任推給自己。於是靜靜地站在老者身後,屏息凝神。
空氣中充斥著狂暴的靈力波動以及令人窒息的高溫,加上丹爐中不時傳出的滋滋聲,令秦放額頭直冒汗,心中跟著緊張。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煉丹的過程,以前只看得書中描述,但當真親眼所見時,這種感覺與書中描繪的還是有很大的差異。
時間彷彿凝固,不知過了多久,許是一炷香,或是半盞茶。正當秦放專注看著丹爐的動靜時,爐身突然猛地晃動起來,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金光。
瘦弱老者也在同一時間出手,將自身靈力灌注進丹爐中,光芒隨之消散,晃動的丹爐也穩定了下來。隨後爐身開始不斷縮小,最終化作巴掌大小,飛入老者掌中。
隨著煉丹的結束,房間內的溫度也逐漸降了下來。
“丹成,開爐。”老者小聲唸叨一句,爐蓋應聲而起,頓時一股柔和的藥香瀰漫開來,幾枚通體渾圓、佈滿著玄奧丹紋的金色丹藥靜靜躺在爐內,正不斷向外散發著強勁的藥力。
“不錯,上品品質,丹生五紋,藥效純淨非常!”瘦弱老者臉上泛起喜悅,眼中淨是難以掩飾的滿意。他飛快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瓶,將那幾枚丹藥小心存放好,之後才記起室內還有一個人在。
秦放定了定神,親眼看著那一爐丹藥從煉好到開爐,其中過程只覺神奇萬分。
老者起身回頭,用審視的眼光打量著秦放,秦放見狀,連忙擺手道:“弟子秦放,受藥姥所託前來送藥材。”
“秦放…”老者若有所思,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房間內因為爐火熄滅的原因,光線較為昏暗,老者隨之擺擺手,瞬間便亮起幾盞燭火。
燭火籠罩之下,秦放這才看清老者的面目。和他心中所想的那些常年被爐火炙烤的煉丹宗師不同,他的皮膚倒不顯幹皺,也不似那般神神叨叨,給人的感覺就像普通老者一樣慈眉善目的。
秦放先前聽到他那不耐煩的聲音時還以為他會是那種凶神惡煞的模樣,如今真正瞧見卻又覺得還行。細細瞧來,又突然像是回憶到了什麼,總感覺眼前老者自己認識一般。
他越看越覺得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這位長老,而且是印象比較深刻的那種,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秦放心裡有些納悶,自己除了藥姥之外貌似並沒有再與宗門裡哪個長老有過交流。
但為何這位長老給自己的感覺卻是這般的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