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了,你這傻鳥,有種別跑,跟你陳大爺來單挑啊!”
陳識罵罵咧咧地追著林間飛翔的巨鳥身影,玄元三重境的速度施展到極速,卻依舊離那食蛛鳥有著十步距離。
而那食蛛鳥也似乎並不打算飛走,灰黃色的羽翼在林間時隱時現,時不時還特意放緩了速度,似乎在擔心後面那兩人會跟不上自己。
秦放也緊跟在陳識身後,一重境的修為雖然比不上陳識,但憑藉那套詭異身法,還是能夠輕鬆跟住。
在他的懷中,小龜也好奇地探出頭來,小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隻巨鳥。
兩人又莫約追了半炷香時間,直到前方一道明亮的光線出現在兩人眼前。
陽光順著樹梢間的空隙灑落了下來,不再是稀碎的光斑,而是大片大片的光束,直直地照在兩人的身上。
習慣了星落森林裡的陰暗環境,兩人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腳步隨之慢了下來。
那食蛛鳥也在此時鳴叫了一聲,刺耳的聲音頓時劃破天際。
只見它緩緩收攏雙翼,輕盈地落在一棵高大的古樹梢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地面上的兩人。
“操,總算停下來了。”陳識喘著粗氣,苦苦撐著雙膝,雙眼赤紅地注視著巨鳥,雖然一身疲憊不堪,嘴上卻依舊不停叫囂著,“媽的,你有本事偷東西,你有本事下來啊!”
食蛛鳥卻不想理會陳識的挑釁,自顧自地用尖喙梳理著自己的羽毛,面對他的惡語,它只是簡單地投去一個鄙夷的目光,那目光彷彿是在看一個傻子一般。
“嘿你這隻大傻鳥。”當意識到自己被輕視後,陳識的火氣更加大了,“敢瞧不起我,看我不把你毛給拔光不可…”
說著,擼起袖子便要跳起來。
“師兄,稍安勿躁!”身旁的秦放及時按住他的肩膀,陳識被這猝不及防的阻攔險些給摔落在地。
“咋了?”陳識沒好氣地回頭看向秦放。
秦放沒有搭話,目光環視著周圍的景象,最後直直地停在了一旁樹叢中生長著的一簇簇明黃色小花中。
那花形似圓盤,花瓣自然向四周舒展開來,全都無一例外地朝向天空陽光最為耀眼的方向。
“這是…子陽花?”秦放喃喃道,眼中閃過幾分開明,“只生長在向陽之地的小花,見日則開,日落則合…師兄,我們這是要走出這林子了!”
“啊?”陳識一愣,他順著秦放的目光看向那些明黃色小花,又抬頭望著頭領那片開朗的天空,最後愣愣地看向頭頂那隻巨鳥,臉上的怒容逐漸被一種疑惑不解的表情所替代。
“你是說,那傻鳥剛才在給我們帶路?”
見自己的意思終於被地上的兩人明白後,食蛛鳥這才發出了一聲清脆短促的鳴叫,叫聲中多少帶著點得意,以及…一絲絲地嫌棄。
它對秦放點了點頭,又歪了歪腦袋,綠豆大的眼睛瞥了一眼陳識,彷彿在對他進行無情地嘲諷。
陳識被這眼神看得老臉一紅,卻依舊嘴硬道:“就算是引路,搶了老子的蛛王也是事實!別以為帶個路就能糊弄過去,有種下來,看我不……”
他話音未落,那食蛛鳥忽然動了。它猛地一低頭,脖頸處一陣蠕動,接著嘴巴一張——
“噗!”
一顆桃核大的,混雜著黏液的圓形晶核被它給吐了出來,不偏不倚地剛好砸中了陳識的腦袋。
“哎呦,我操!”陳識揉了揉腦袋,惡狠狠地瞪著食蛛鳥,“還敢偷襲?我非好好教訓你一頓……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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