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進屋後,將掙扎的小龜放在房間中央的圓桌上,自己則拉過椅子坐下,雙臂環抱,目光灼灼地盯著桌上這隻看似人畜無害的小傢伙。
時靈被這陣仗嚇得直縮腦袋,小眼睛裡充滿了驚恐和迷茫。它想跑,可面對凌雪那凌厲的眼神,四隻小爪子嚇得怎麼也使不上勁。
“時靈?”凌雪開口輕聲道,“你能聽懂我講話吧?”
小龜睜著眼睛無動於衷地看著她,又或者說是被嚇得不敢動彈。
見小傢伙在裝蒜,凌雪索性直接開門見山。
“別裝了,”她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時靈的殼,語氣帶著一絲探究,“我知道你不簡單,能通人性。你主人身上的秘密,你肯定知道,對不對?”
“……”時靈的小腦袋在殼裡小幅度地搖晃著。
凌雪見它不配合,秀眉微蹙。
她想起秦家村孩童的話,想起秦放身上種種不合常理之處,愈發篤定這看似普通的小龜絕不普通。龜類長壽,秦放一直將它帶在身邊,絕非偶然。
“不說?”凌雪眼神一凝,決定採取非常手段。
她先是嘗試用靈力包裹住時靈,試圖感知其內在,然而一番感知下來卻是毫無發現,時靈怎麼看都只是一隻尋常小龜。
然而凌雪卻更加認為,它表現得越平常,就越是不對勁,普通小龜怎麼能聽懂人話,況且活了那麼長時間愣是一點個不長?
她於是又取出銀針,小心翼翼地刺激著時靈背甲上幾處看起來不一般的點位——在她印象中,它發光時就屬那幾處地方最亮了。
對此,時靈卻只是疼得縮了縮爪子。
她有些不甘心,又嘗試用神識與之溝通,而回應她的只有時靈更加驚恐的亂竄。
“還不老實?”凌雪沒了耐心,直接伸手捏住時靈那條短小的尾巴,將它倒提了起來,懸在半空左右搖晃。
時靈四隻小爪子在空中無助地亂劃,嘴裡發出“咕嚕咕嚕”的抗議聲,眼神里充滿了委屈和控訴。
凌雪又試了好幾種辦法,軟硬兼施,或是拿糕點誘惑,或是輕輕彈它的腦門,甚至是和它講起了道理,一人一龜折騰了大半夜,直到東方既白,她依舊一無所獲。
時靈除了表現得比普通烏龜更通人性、更靈活一點外,體內沒有任何的靈力波動,也找不到任何的特殊之處。彷彿就是一個……特別可愛、特別有靈性、特別抗折騰的普通靈寵一般。
凌雪看著桌上已經放棄掙扎,眼神空洞,彷彿對龜生失去了所有希望的小龜,第一次對自己的直覺產生了懷疑。
難道……自己真的冤枉它了嗎?
……
秦放起了一個大早,想著今早還須去給柳先生治病,於是早早地便候在了凌雪房門口。
做了許久的心理鬥爭後,他還是輕輕敲響了房門。
“師姐,醒了嗎?”
這一次,房門很快打開了。
凌雪似乎剛洗漱完畢,髮梢還帶著些許溼氣,神情也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只是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而更讓秦放心疼的是,在凌雪腳邊,小時靈耷拉著腦袋,慢吞吞地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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