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瑤垂下頭，將臉埋進秦放的懷裡，聲音沉悶：“可是，秦放哥哥你還會回來嗎？”
“傻丫頭，這裡是我的家，我怎麼會不回來呢？”秦放無奈笑道。
“外面危險……”戴瑤還是不肯鬆開。在她的認知中，外面的世界全是紛爭，半點沒有山裡好。
“就是因為外面危險，”秦放柔聲解釋起來，“所以我才不願讓宗門再面臨這份危險。小瑤，有些事情，不是躲起來就能解決的。”
“可是……秦放哥哥也沒必要一個人扛啊。敵人要是再來，我們一起面對不好麼？”
“可這樣，會死更多人。”秦放的聲音低了下來，“宗門再經不起折騰了。”
戴瑤沉默了。她當然知道宗門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藥姥走了，方師兄和曉盈姐姐走了，大長老也走了，爺爺把自己關在丹房裡誰也不見，就連平日裡谷中那些懶散的師兄師姐都一個勁地替宗門煉丹。
這些年宗門的變化，她不是沒看到。
她知道，秦放說的是對的。
一時無話，四周寂靜。
夜半三更，山裡的風很涼。
過了很久，戴瑤終於從他懷裡鑽出來，緩緩鬆開了攥著他衣角的手。
“小瑤明白了。”她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的，卻已經沒了淚光。
“只是，秦放哥哥你要答應我，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秦放看著她，認真地點了點頭。他伸出手，像小時候那樣揉了揉她的發頂。
“我答應你，一定會回來。”
“拉鉤……”戴瑤伸出手指，“你不許再騙我了。”
秦放看著戴瑤伸過來的手，並沒有因為她這一幼稚的舉動而感到荒唐。
他心裡清楚，在她看來，保證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她留不住他，所以這是她最後的倔強，也是最後的念想。
她只希望他能平安回來。
“拉鉤。”秦放伸手拉住戴瑤的手指，拇指按了上去。
……
好不容易安撫完戴瑤，看著她回去後，秦放這才再次向著山門的方向走去。
主峰到歸雲宗大門的這段路並不算很長，可能是因為離開的緣故，秦放故意放慢了腳步，一步一步地走著。
主殿、廣場、藥堂、武經閣……
每一處，他都停下來看了很久，像是在跟這些地方做最後的告別，又像是要把這些地方全記在心裡。
直到看到宗門南大門那塊寫著“歸雲宗”三個大字的牌匾出現在眼前，他才意識到，這一次是真的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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