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巡視過後,他果然發現了幾處好地方。
因為閣內書籍不準外帶,所以裡面專門設有小室供王室成員修習。
秦放隨意選了一間進去。
小室不大,一張書案,一把木椅,一盞油燈,陳設簡樸。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靜心”二字,筆鋒蒼勁,倒也應景。
他將門關好,心念微動。
無形的漣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整間小室籠罩其中。
時間法陣,展開。
法陣之內,三日便是三百日。加上他抄書的速度,足夠他將小半個鎮武閣搬回歸雲宗。
起初,他只是抱著“能抄多少是多少”的心態,想著多帶些功法武技回去擴充武經閣,讓宗門外門弟子能多一些選擇。可抄著抄著,他漸漸入了迷。
那些地方方誌,記載著燕召國各地的風土人情、山川地理、宗門勢力分佈,有些細節連他都聞所未聞。那些燕召國史,從開國至今,歷代君主所經歷的興衰更迭、權力鬥爭、戰爭始末,一筆一筆寫得清清楚楚。
他一邊抄,一邊看,一邊記。
以前在書堂,範老教他認字時曾說,讀書明理。可那時候他只是為了識字而讀書,囫圇吞棗,不求甚解。如今閱歷已深,再看這些文字,感受完全不同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秦放便一直待在閣裡抄書,抄完一批便去取另外一批,經文典籍抄膩了便抄些功法武技,日子好不充實。
時間在法陣中無聲流淌。在此期間雖多無趣,但也並非無事發生。
秦放雖然得到了蕭衍的授意,但行事還是格外小心。他沒有去驚擾閣中其他人,而是將顯眼的黑袍和麵具統統換下,裝作一個普通人一般混跡在其間,以至於在此期間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
但凡事也總有例外。
一次,秦放去拿幾冊文史詩經之時,偶然碰見了一位同樣在閱覽經文的男子。
那人一身素淨的青衫,面容清瘦,看起來和秦放表面年歲相仿,正倚在書架邊,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地方史志看得入神。
男子並沒有注意他,而秦放起初也對其無甚在意。但前後多次來回取書都在同樣的位置看到那名男子後,他才有所奇怪。
修士看一些經史子集等的閒書本也見怪不怪,但高境界的修士還能專注這些典籍,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這也是秦放感到奇怪的地方,他前前後後取書數回,期間已過去一天一夜,在此期間那人竟連位置也不曾變動過,一直抱著本燕召國史志看個不停。
秦放專門探查了一下他的修為,發現那人竟還是個天武境修士。
“世間焉還有如此浸淫文道的修士?”秦放心中發奇。
他不禁想起了範老。
範老以文入道,一輩子沒怎麼正經修煉,修為止步於周天境巔峰。可眼前這人是天武境,這便不單純是“不喜修煉”能解釋的了。
他雖好奇,卻也沒有深究。世間修士萬千,各有所好,許是此人痴迷史學也未可知。
秦放取了書,轉身離去。
然而,待他走後,書架邊的青衫男子卻是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從那捲書上移開,偏了偏頭,視線穩穩落在秦放先前停留了半息的位置上。
。作所有是於終他,會一了看
。原了到回放書將,書上合他
。見不已人,架書過拂衫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