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沒聽懂。
秦放盯著她看了兩息,從她的眼神和語氣中捕捉到一絲真實的困惑,心中不由得泛起一個念頭——這位聖子,似乎並不知道當年歸雲山一戰的真相。
其實,她對當年歸雲宗之戰的細節確實不知曉,包括韓豐也是一樣。
三聖子中只有葉楚歌全權負責歸雲宗的事情,自然也只有他知道廖青山的存在,以至於沈清霜到現在為止都認為清霄宮是正面與歸雲宗爆發的戰鬥,也一直相信清霄宮是打著平叛的旗號,半點不知曉其中隱情,更不知道兩宗是因為天道奧義才引起的爭鬥。
“看來聖子當年並沒有參加那場戰鬥?”秦放冷笑著試探道。
沈清霜的面色微微變了,她聽出了秦放話裡藏著的深意,像是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內情被掩蓋了。
她遲疑了一瞬,隨即反問:“你是歸雲宗的人?”
秦放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只是輕輕笑了笑,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是來複仇的。你可以理解為是替歸雲宗。當然,我也有我自己的私心。”
他此舉並非全然為了宗門,也是為了他的那些恩師和摯友,往大了談,也可以說是為了整個燕召國。
沈清霜仰頭看著他,並沒有因為他的這些話顯得動容,在見識過他真正的實力後,她反而還能夠平靜下來。
“你跟我說這些,是覺得我奈何不了你,你的話也傳不出去麼?”她頓了頓,“你要殺我?”
秦放搖頭道:“你想多了。我若要殺你,就不會留你到現在了。”
隨即,只見他邁開步子,緩緩朝著沈清霜走去。
沈清霜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想要調動體內的靈力來反抗。可冰棺的寒氣在她體內盤踞太久,她的靈力尚未恢復,而四肢此刻也還是僵硬無比,動一下都費勁。
於是,沒等她下得床來,秦放便已經近了她的身。
幾枚銀針兀自從他手裡出現,順勢被他一把扎進了她的身體裡。
沈清霜瞳孔微縮,還沒來得及出聲,秦放已經連點了幾處穴道,銀針精準地刺入,一股酥麻感瞬間從穴道蔓延至全身。她的身體一僵,四肢便再不聽使喚。
“我不殺你,是因為你本心不壞。”秦放收回手,退後半步,“但你畢竟是清霄宮的人,不管著你又不行。就且先封了你的穴道。”
他頓了頓,又道:“放心,穴道兩日後自會解封。不過在這之前,你是哪裡也去不了了。”
沈清霜想要動嘴,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全身上下似乎也只有眼皮還能眨動。
她恨恨地瞪著秦放,可那目光除了表達憤怒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秦放對此很是滿意,心想著從姥姥那裡學來的《靈樞針經》還挺管用的,在不傷人的同時還能限制對方的行動。
“歸雲宗那一戰你沒有參加,這一次清霄宮的大戰,你也不必參加了。”
他最後看了她一眼,聲音平淡卻帶著幾分鄭重的意味,“等你恢復行動後,這場仗想來也打完了。清霄宮的結局如何自然是與你無關了,只是到那時,希望你好自為之,不要選錯了路。”
他給了沈清霜一個機會,只待這事結束後清霄宮大概是不復存在了,之後無論她怎麼選,是臣服還是選擇自盡,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沈清霜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只有那雙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憤怒、不甘,還有困惑。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說,難不成以他一個人,真的能將清霄宮攪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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