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長老似乎對瘋老頭的脾性早有領教，知道這老瘋子在煉丹時連宮主的面子也不多給，此時即便進去也討不了好。
“瘋子。”
只聽他冷哼一聲，又丟下一句“真是敗家”之後便轉身離去，腳步聲漸行漸遠。
直到那人徹底離去之後，秦放這才鬆了一口氣，同時心中又難免疑惑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瘋老頭，卻見後者正若無其事地蹲在地上收拾剛才炸爐留下的殘渣。
“你方才，可以告密的。”秦放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何故替我隱瞞？”
瘋老頭頭也不抬，一邊撿著地上的丹爐碎片一邊嘟囔：“告密？為什麼告密？他們把你抓走，不就沒人能幫我煉丹了？老瘋子我只是瘋，可不傻。”
秦放盯著他看了幾息。
“你不是清霄宮的人嗎？”他問道，“明知有敵人潛入卻不在意，你這長老當的未必稱職。”
瘋老頭手上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轉頭看向秦放，露出一臉的狐疑表情。
“誰告訴你老瘋子我是清霄宮的人？”
秦放：“……”
難道……不是？
“那你怎會留在清霄宮？”
“嘿嘿，這裡有藥材啊。”他古怪一笑，解釋道，“他們幫我找材料，省得我自個去尋，而我只需要替他們煉幾枚丹藥而已。如此划算的買賣，是你你不留下來？”
秦放這算是聽懂了，眼前這瘋老頭並非是清霄宮的長老，就連供奉都算不上，單純與清霄宮有著合作的關係。清霄宮留他在宮裡無非是看中他煉丹師的身份和天武境的修為，而他之所以留在清霄宮，也只是看上了這裡可以給他提供大量的煉丹資源。
僅此而已。
聽得對方並非清霄宮的人後，秦放怎麼看他怎麼順眼。有如此造詣的煉丹師，整個燕召國都十分少見，若是能把他騙呃……請到歸雲宗來的話，那歸雲宗豈不是坐擁兩大天武境丹師了？
而且，以他這種脾氣和瘋癲的性格，沒準和師父他老人家在煉丹一道上還能聊得上來。
想到此，他於是開口道：“以你現在的煉丹造詣，之所以煉不出想要的丹藥，缺的或許不是藥材。”
“噢？”
瘋老頭停下手中動作，疑惑望著秦放，竟真的發問請教：“你且說說，那是什麼？”
換了他人的話，他不但不會理會，甚至可能罵回去。可秦放不一樣。在他眼裡，對方是一名修為比他還高的煉丹師，他的話真的可以一聽。
秦放暗自點頭，道：“你一個人在這裡太久了，儘管造詣高深，可不與他人交流，只一人埋頭苦煉的話，也無非是在閉門造車罷了。”
瘋老頭一聽，眼神頓時清明瞭不少，顯然是聽了進去，嘴裡還嚷嚷著自語：
“閉門……造車？你說得對，我一個人煉不成的丹藥，別人或許煉得出來。可是……可是這裡除了老瘋子我之外，誰還有能力練得出來？我又能和誰交流煉丹心得？”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再次看向秦放，對他高聲道：“對了，眼前不就有一個嘛。嘿嘿，你來得正是時候，我們可以一起煉丹，也可以一起交流心得，有你在就不算是閉門造車了。”
哪知秦放對此卻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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