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唸叨，一邊從儲物戒中取出事先備好的藥材，依次擺在身旁。
依著他先前所言，由秦放負責煉製，而他則負責在一旁投放藥材。只是，他本以為這樣一來自己的丹方便不會被秦放所知，卻不曾想秦放山人自有妙計，早早地便想好了該怎麼套取這份丹方。
於是乎，在瘋老頭每每投入一份藥材時，秦放都會暗中釋放時間奧義將這一切都看得仔細，每一味藥材的用量大小、年份以及投入的時機都深深記在腦中。
這一切，瘋老頭自然是感知不到，他渾然不覺，只當秦放是在專注煉丹。
如此小半個時辰過去，秦放已將大部分藥材的投放順序、分量和時機爛熟於心。
爐內藥液翻飛，火焰洶湧，經過幾次文武火轉換後，很快便到凝丹這一步了。
“接下來是關鍵。”
只見瘋老頭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神情難得變得鄭重了幾分。
秦放目光微微一凝。這正是他先前注意到的那瓶靈液。
他一邊穩住爐火，一邊狀似隨意地問：“這是何物？”
瘋老頭正小心翼翼地拔開瓶塞，聞言頭也不抬：“你別分心！先將丹煉完再說。”
秦放只好不問，然而余光中卻還是忍不住注視著瘋老頭的動作。
他一邊關注爐內的動靜，一邊等著瘋老頭將靈液滴入。就在靈液接觸丹液的瞬間，一股極其精純的能量波動從爐內盪開，帶著一種秦放從未感受過的生機之氣。
好強的生命精氣！
秦放心頭一震，心想那瓶靈液果然不簡單。或許，這才是煉製續命丹的真正主藥。
他壓下追問的衝動，繼續專注控火。
一炷香過去了。
秦放的額頭開始冒汗。他控制著青蓮地火小心翼翼地熬煉著藥液，試圖將這些融合凝練成丹，可很快他便發現了問題。
那方子裡的藥性配比極其刁鑽，尤其是在那靈液加進去之後更是如此，藥性被完全激發出來，卻又導致每一步的文武火轉換都不得不卡在一個極其精妙的節點上，稍早一分藥性不融，稍晚一分藥性已散。他空有仙武境的靈力，卻對這種精細到極致的掌控力差了幾分火候。
半個時辰後……
“砰！”
又是一聲炸響，丹爐劇烈震顫，爐蓋被掀飛出去，滾燙的藥液四濺。秦放早有準備地撐起靈力護盾，將飛濺的藥液盡數擋下，但滿室的狼藉已經宣告了這場煉丹的失敗。
秦放戴著面具，看不出有什麼面部表情，而那瘋老頭的臉上卻是十分的精彩。
有懷疑，有驚訝，有對失敗的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落寞感，像是自己辛苦一生想要證明出來的東西，到最後卻反被證明其根本不存在一樣。
然而很快，他又像是想通了。不是丹方有缺陷，還是人的問題。
他看著秦放，聲音裡帶著點嘲諷與質疑道：“你真的不行，那煉丹手法生疏得不成樣子，你幾百年沒練過丹了？”
這句話倒是真的，秦放確實幾百上千年不曾修過丹道了，只在出關時指導過戴瑤，而那還只是紙上談兵而已。
秦放聳了聳肩，乾脆回答：“我早就說過，我不如你，是你自己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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