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雖硬,語氣多有嘲諷,可內心卻也同樣在想一件事:那個所謂的太上長老,怎到了現在也不見其蹤影,難不成在背地裡生事?此刻我尚且拿不下宮主,倘若他突然現身,二位宗主自己脫不了身,又該如何,只能速戰速決了。
不能再拖了。
想到此,只見秦放率先出手。他翻手搭弓,靈力凝聚間,三支靈箭自指尖成形,攜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射宮主。聲勢之大,有如燕雀尖鳴。
宮主冷哼一聲,拂塵凌空一掃,銀紫色的靈力化作一道弧形屏障,將三箭盡數攔下。可下一刻,秦放的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自廢墟的縫隙中欺身近前,一拳轟向宮主的腰腹。
宮主側身避讓,拂塵捲回,又藉機掃向秦放的手腕,試圖將他的弓擊落。秦放手腕一翻,冰涼的弓身抵住拂塵的攻勢,同時借力後退數步,又與宮主拉開了距離。
兩人你來我往,近身交纏、遠端對轟,在這片廢墟之上反覆拉扯。宮主的拂塵出招刁鑽,時而如鞭掃下,時而如槍刺出,靈力凝聚的銀色軌跡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弧線。而秦放則仗著身法和體魄優勢,在那些弧線之間穿梭遊走,不時尋找間隙射出冷箭。
可他的箭術,確實不敢恭維。
“同樣的箭,你再射一百次也打不中本座。”宮主側身避過一支幾乎貼著他耳側掠過的靈箭,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寒影弓在你手裡,當真是暴殄天物。”
秦放冷哼一聲,無視對方的言語激怒,輕飄飄回了一句:
“宮主不妨試試能不能接下我這一記必中之箭。”
宮主先是一怔,隨即冷笑出聲:“必定命中?真是可笑至極。我倒要看看,你所說的必中,能否真的命中本座?”
他只以為這是秦放的大話,如今瞧得對方靈力已經續不上來,再要射出一發能對自己產生威脅的箭都已是勉強。這種情況下,他如何保證能夠射中自己?
聽得清霄宮宮主那帶有不屑的話,秦放卻是暗暗勾起了嘴角,心想:那你便給我瞧好了。
心念一動,時間奧義再次催動。
然而,只見他默然而立,卻未見有何其他的動作,就連手裡寒影弓也沒有舉起來瞄向宮主。
“裝模作樣……”宮主低語一聲,抬起手,正準備在秦放出箭之前搶先出手,以攻代守。
“哼,本座可沒時間等你……”
話音未落,宮主的身形猛然頓住,靈力在他掌心尚未凝聚便已散去,武技還未成型卻已經被打斷。
他的身形猛然頓住。
一股劇烈的絞痛感從他的腹部炸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住了臟腑,然後狠狠撕裂。他的身體猛地一顫,低頭看去,目光中瞬間湧現出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的腹部不知何時已被利器貫穿。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赫然出現在他的腰腹位置,不斷有黑紅色的鮮血從裡面湧出。
他不由驚訝抬眼,目光驚恐地看向秦放。
而直到這時,後者才堪堪有所動作。
只見秦放舉起手中寒影弓,緩緩對準了宮主。
隨後,他拉弦張弓,一支靈箭赫然出現在手。
秦放看著眼前已經中招的清霄宮宮主,聲音沙啞而平靜:
“我說了,這是必中之箭。”
話音落下的瞬間,箭矢隨即離弦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