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秋的話似乎超出了蕭衍的預料,只見他怔了怔,眯著眼看向對方,而後才發出一聲爽朗的笑。
“哈哈,先生原是這般所想,倒是深得寡人之意。來,接著下棋,又該先生落子了。”
此言,將兩人的注意力再次引向身前的棋盤。
孔秋依言落子,而後兩人復又落下幾十子,此時棋盤上黑白兩股勢力都已經圈好了各自的領地,局勢已然快到了收官階段。
經過先前的纏鬥,白棋雖然得了優勢,可在蕭衍後續的操作下,黑棋竟也將劣勢給扳平了不少,如今細算下來,兩人的差距倒也說不上太大。
又是蕭衍開始落子。
他抬手捻起一枚黑子,在指間輕輕轉動,而後利落落下,發出清脆的一聲。
“鐺。”
棋子敲在棋盤之上的那一聲輕響在太玄山頂的晨風中格外清晰。
孔秋低頭看向棋盤,目光落在那枚黑子上,久久沒有移開。
蕭衍這一子,落在了一個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位置。那既不是攻,也不是守,就像是一枚被隨手丟在棋盤角落的棄子。可當孔秋順著那枚棋子的位置仔細推演一番後,他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王上這一子……是要收官了?”
蕭衍沒有否認。他微微側過頭,將目光投向遠方,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意味:
“算算時辰,也差不多了。”
孔秋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天邊的雲層被初升的日頭染成一片金紅色,遠處西北方向卻已經被雲霧所籠罩,使人看不真切。
“看來,王上的棋局,快要下完了。”
“不。”蕭衍糾正他,語氣平靜卻篤定,“先生的這盤棋,已經下完了。”
他轉回頭,目光落回棋盤上:“可寡人的棋,才剛開始。”
孔秋微微一怔,隨即低頭再次看向棋局。那條黑龍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將白棋的退路盡數截斷,而那枚看似棄在角落的黑子,竟和先前蕭衍重複下了兩次的那枚棋子形成了某種呼應。
他又仔細看了看此時的棋局,竟發現自己的優勢在這一刻全然被這兩手棋給弄沒了。
換句話說,他輸了。早在蕭衍捨棄那一片黑棋之時,他便已經被對方設了套。
“我輸了,”孔秋投子認輸,拱手敬道,“難怪王上不惜捨棄那片黑棋也要搶佔那一著,王上竟已看得這般遠,孔秋拜服。”
“哈哈,先生棋藝高超,又豈會不知寡人的心思,不過逢場作戲,陪寡人下出一盤精彩的對局罷了。”蕭衍哈哈一笑,旋即起身,邁步出了涼亭。
孔秋也起身,自然而然地跟在蕭衍身後半步遠處。
遠方雲霧處,時不時有靈光亮起,伴隨著高高低低的叫罵聲與哀嚎聲。
幾聲軍鼓傳來,驚起幾隻雲雀飛向遠邊。
蕭衍聞此動靜,忽而勾了勾笑。
”。了場開要也,戲好的說所前先人寡,了已趣樂方此,吧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