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跟著我幹什麼?”
“……”
大戰過後,清霄宮滿地瘡痍,隨處可見修士的屍體,混雜著已經流乾並滲漏進地面將山體染紅的血跡。此刻已是午後,可整座清霄宮主峰山脈卻並無多少暖意,反倒是颳起了颼颼陰風,讓人忍不住脊背發涼。
林妙音踏在山路之上,自戰後她便從清霄宮外門一路搜尋,一直到後山山徑,找了許久也始終不見她要找的那個身影。
除此外,陸寒江倒也得閒,林妙音找了多久,他便在她不遠處跟了多久。
林妙音覺得煩了,於是轉身質問他:“陸道友,你自己沒事幹?”
此番大戰結束,各大宗門都在搜刮戰利品。畢竟都參與了進來,歸雲宗也不好將清霄宮的資源全部佔為己有,也便允許他們這樣做。
然而,陸寒江似乎對這些修煉資源並不感興趣。因此,他可以說確實沒事幹。
“林道友,陸某見你似乎是在找東西,不知是想找什麼?”
“這好像不關你事吧?”林妙音看著他,表情淡然。
陸寒江見林妙音如此模樣,也是笑了笑。
“道友如此模樣,倒不像是對救命恩人應有的態度。”
“一碼歸一碼。”林妙音接過話道,“你救了我,我欠你一個人情,可這不是你跟著我的理由。而且,我又不是沒跟你道謝。”
話說到此,她稍稍停了停,轉了轉眼球,這才發覺自己確實沒有好好感謝過對方的救命之恩。
陸寒江這時也看著她,見她一愣,眼神似笑非笑。
“行,是我不對。”林妙音補充道,“感謝陸公子救命之恩,行了吧?”
此話一說完,她當即轉過身,同時不忘白陸寒江一眼。
“你別跟著我了,堂堂劍盟天驕,也該端著點架子。另外,你要覺得我的道謝不夠誠意的話,改日我林妙音再登門拜訪,定不欠你人情。”
說罷,林妙音頭也不回便走了,只留下陸寒江一人站在原地。
“林妙音……”陸寒江看著林妙音越走越遠的背影,無奈搖頭苦笑,“倒是個性情的女子。”
說起陸寒江救林妙音,倒也不是他一時興起,兩人早在十年前武道大會之中便有過不少交集。
在那次大會中,林妙音曾在他手裡一連吃過幾次癟,幾番交手都是慘敗於他。
按理說,陸寒江這等劍道天才並不會多在意自己的手下敗將,可他卻獨獨對林妙音不同。兩人都擅使劍,是劍修,且靈根相同都為水靈根。林妙音傳承歸雲劍法中玄水峰一脈,而陸寒江則是燕召國劍道正統出身,兩宗劍法雖不同源卻並非不能互補。
基於此,他對同為水靈根劍修的林妙音很是感興趣。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在陸寒江看來,林妙音出身歸雲宗,那便是方劍愁的同門師妹。
自上次見識過歸雲宗方劍愁那恐怖的劍道天賦後,陸寒江便產生了很嚴重的心魔。他自認為此生不可能超越得了方劍愁,因此劍心受挫,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碰劍。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他聽聞方劍愁隕落後才有所好轉。
方劍愁死後,他心魔雖除,可一想到自己未能親自去找他克服心中恐懼,又不禁心生遺憾,為方劍愁的死感到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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