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嫵回到顏家別院,顏正海和林氏早已焦急地等在門口。見她安然無恙地回來,甚至還帶回了一個精緻的食盒(裡面是太子賞賜的幾樣宮廷點心),兩人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隨即又被巨大的驚喜淹沒。
“嫵兒!太子殿下…殿下對你…”顏正海激動得語無倫次。
“爹,娘,”顏嫵神色平靜,將食盒交給丫鬟,“殿下只是感念我贈藥之情,與我閒談幾句罷了。莫要多想。”
她安撫了父母幾句,便回到自己房中。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她才真正放鬆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那張新寫的藥方。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響起:
【男主好感度+5!當前35/100!(因宿主談吐見識產生持續興趣)】
【獲得“太子初步信任”狀態(輕度)!】
【支線任務:緩解太子體弱之症(進度5%)】
35點好感度,輕度信任。顏嫵唇角微勾。對於一個生性多疑、身處權力漩渦中心的儲君來說,這個開局,已經相當不錯。尤其是那份“輕度信任”,意味著她初步獲得了靠近他的“入場券”。
她鋪開紙筆,開始謄抄那份第二階段的藥方。筆尖在宣紙上劃過,留下清秀卻暗藏鋒芒的字跡。這張方子,藥效比之前的安神茶要強上數倍,其中幾味藥材更是難得,需要費些心思去尋。但這正是她想要的——展現價值,也製造“依賴”。
三日後,顏嫵親自將謄抄好的藥方和配好的三副藥材送到了太子行轅。
這一次,接待她的是福安,態度比上次更加恭敬,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殷勤。顯然,那安神茶的效果,以及太子對顏嫵的態度,讓這位精明的內侍總管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顏姑娘,殿下正在處理公務,特意吩咐奴才好生接待姑娘。”福安笑著引顏嫵到偏廳用茶,“殿下說,姑娘的安神茶效果甚佳,這幾日難得睡得安穩。”
“殿下喜歡就好。”顏嫵淺笑回應,將藥包和方子遞上,“這是新配的方子,藥效稍強些,固本培元的效果也更好。煩請公公轉交殿下,用法用量民女都寫在方子上了。”
“姑娘費心了。”福安連忙接過,小心收好。他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不瞞姑娘,殿下這幾日雖睡得安穩了些,但江南溼氣重,殿下舊疾…似有反覆,晨起時偶有咳喘,精神也有些不濟。太醫開的方子,殿下嫌苦,總是不肯按時服用…”
這是在向她透露太子的病情,也是在暗示她,機會來了。
顏嫵心中瞭然,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溼邪侵體,最易傷肺。殿下體弱,更需精心調養。民女這新方子裡,特意加了化溼健脾的藥材,或可緩解一二。只是…”她頓了頓,露出幾分難色,“藥效雖好,終究是外物。殿下若能輔以針灸,疏通經絡,驅散體內溼寒之氣,效果當會更好。”
“針灸?”福安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殿下身份尊貴,尋常醫者豈敢輕易施針?況且…殿下對針刺之事,似乎…有些抗拒。”他想起太子每次看到銀針時那微蹙的眉頭。
“民女倒是略通針灸之術。”顏嫵輕聲道,語氣帶著幾分自信,“家傳的‘溫陽通絡針法’,最是溫和,專為體虛畏寒者調理。施針時,只需取幾個溫補大穴,如關元、氣海、足三里等,手法輕柔,絕無痛楚,反而會有暖流遊走之感,極為舒適。”
她描述得細緻而專業,福安聽得連連點頭,眼中希望重燃:“若真如姑娘所言,那真是太好了!只是…此事還需殿下首肯…”
“民女明白。”顏嫵頷首,“公公只需將話帶到即可。殿下若信得過民女,民女願效犬馬之勞。若殿下心有疑慮,也請殿下務必保重鳳體,按時服藥。”
她將選擇權完全交給了蕭鈺,姿態放得極低,卻又將自己的價值清晰地擺在了對方面前。
行轅書房內,藥香嫋嫋,卻壓不住一絲沉悶的咳喘聲。
蕭鈺放下硃筆,以拳抵唇,壓抑地咳了幾聲,眉心緊蹙。江南的溼氣如同無形的枷鎖,纏繞著他的肺腑,太醫開的藥苦澀難嚥,收效甚微。那份安神茶帶來的短暫安寧,似乎也被這連綿的陰雨沖刷殆盡。
福安輕手輕腳地進來,奉上新的藥茶(顏嫵新配的),又將顏嫵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尤其強調了那“溫陽通絡針法”的溫和與舒適。
“…顏姑娘說,只需取幾個溫補大穴,手法輕柔,絕無痛楚,反而會有暖流遊走之感…”福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蕭鈺的臉色。
蕭鈺端起藥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針灸?他確實不喜。幼時體弱多病,被銀針扎怕了,留下些陰影。但顏嫵描述的“暖流遊走之感”,以及她言語中那份篤定和自信,卻莫名地讓他有些意動。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清楚。溼邪不除,舊疾難愈,只會越來越拖累他。太醫束手無策,這個顏嫵…似乎總能帶來些意想不到的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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