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太醫院為拓跋燼煎煮的湯藥中,被赫連鷹安插的太醫“不慎”混入了一味藥性相沖的“寒星草”。此草單獨服用無害,但與拓跋燼體內殘存的蝕骨之毒相遇,便會引發劇烈的心脈痙攣,足以致命!
然而,當夜拓跋燼服藥後,非但沒有暴斃,反而在劇烈的痙攣後,吐出一大口烏黑腥臭的淤血!守夜的太醫驚恐地發現,王上灰敗的臉色竟恢復了一絲紅潤,微弱的脈搏也強勁了幾分!
“奇蹟!簡直是奇蹟!”太醫令(福安的人)激動得老淚縱橫,“王上吐出的是積鬱心脈的毒血!寒星草竟誤打誤撞,以毒攻毒,為王上疏通了心脈淤堵!巫神庇佑!王上洪福齊天啊!”
訊息傳到赫連鷹耳中,他氣得砸碎了最心愛的硯臺!誤打誤撞?以毒攻毒?哪有那麼巧的事!定是那妖女和福安搞的鬼!他們早就知道!這是將計就計,反將了他一軍!不僅沒能除掉拓跋燼,反而可能讓他有了甦醒的跡象!更可恨的是,經此一事,王上“天命所歸”、“巫神庇佑”的名聲更盛,連帶著那妖女的威望也水漲船高!
與此同時,負責在顏嫵安胎藥中動手腳的宮女,在將一包“落胎散”倒入藥罐後,當晚便渾身潰爛,哀嚎三日,在極度的痛苦中化為了一灘腥臭的血水!死狀之慘,令人毛骨悚然!
宮中流言四起,皆道是巫神降下神罰,懲戒謀害王嗣之人!一時間,棲凰殿成了真正的禁地,無人再敢靠近顏嫵的飲食半分。
赫連鷹得到訊息,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南疆巫術!果然是那群裝神弄鬼的傢伙!這妖女,竟如此狠毒!
兩次出手,兩次慘敗!赫連鷹心中警鈴大作,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須在那妖女徹底坐穩位置,或者拓跋燼真的醒來之前,發動致命一擊!
時機來得比赫連鷹預想的更快。
入冬後第一場大雪,覆蓋了北漠王庭。寒風凜冽,滴水成冰。
這夜,顏嫵因胎動頻繁,輾轉難眠。阿蠻守在外間,阿武則親自帶人在殿外巡邏。
子夜時分,異變陡生!
“殺——!”
震天的喊殺聲驟然撕裂了雪夜的寧靜!無數火把如同鬼火般從王庭各處湧出,照亮了紛飛的大雪!赫連鷹的親兵,以及他暗中掌控的幾支禁衛軍,如同潮水般湧向棲凰殿和拓跋燼的寢宮!
“赫連鷹反了!保護娘娘!保護王上!”阿武的怒吼聲在夜空中響起!棲凰殿的侍衛和福安調來的部分御林軍立刻拔刀迎戰!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潔白的雪地被迅速染紅!赫連鷹的軍隊人數眾多,裝備精良,很快便壓制了守衛,將棲凰殿團團圍住!
“顏嫵!妖女!滾出來受死!”赫連鷹身披重甲,手持長刀,立於風雪之中,聲音如同夜梟般刺耳,“你禍亂朝綱,謀害王上,混淆王室血脈!今日,本將便替天行道,誅殺你這禍國妖孽!”
殿門緊閉,裡面一片死寂。
赫連鷹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和狠厲:“撞門!給本將殺進去!活捉妖女者,賞千金!封萬戶侯!”
士兵們如同打了雞血,抬著巨木瘋狂撞擊殿門!
“轟!轟!轟!”
厚重的殿門在撞擊下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殿內,阿蠻臉色慘白,緊緊護在顏嫵身前,手持短刃。阿武渾身浴血,帶著僅存的侍衛死死抵住殿門,眼中滿是決絕!
顏嫵端坐在軟榻上,一手護著小腹,一手緊握著一枚溫潤的骨哨——那是大長老給她的,危急時刻可召喚巫族護衛。她臉色平靜,眼神卻冰冷如霜。赫連鷹,終於撕破臉皮了!
“娘娘!門快撐不住了!”阿武嘶聲喊道。
顏嫵深吸一口氣,將骨哨放到唇邊——
就在這時!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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