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嫵!”拓跋燼肝膽俱裂!他猛地將她抱入懷中,瘋狂地拍打著她冰冷的臉頰,“醒醒!給孤醒過來!不準睡!聽到沒有!”
懷中的人毫無反應,只有微弱的脈搏證明她還活著。
“太醫!救她!救她!”拓跋燼如同瘋魔般嘶吼,眼中是毀天滅地的瘋狂,“救不活她!孤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太醫們連滾爬爬地圍上來,手忙腳亂地施針止血,灌入參湯。
大長老捂著心口的傷口,臉色慘白如紙,他踉蹌著上前,將一枚散發著溫潤白光的玉符塞進顏嫵手中:“聖女…撐住…巫神…庇佑…”
棲凰殿內,只剩下拓跋燼絕望的嘶吼,嬰兒微弱的啼哭,以及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風雪依舊,驚雷炸響。
這一夜,北漠王庭,凰血泣天。
棲凰殿的血腥氣,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裡,濃稠得化不開。
顏嫵躺在冰冷的床榻上,臉色灰敗如紙,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身下的錦被早已被鮮血浸透,凝結成暗紅的硬塊。太醫們圍在床邊,施針的手抖如篩糠,灌下的參湯順著她蒼白的唇角溢位,徒勞無功。
“廢物!一群廢物!”拓跋燼雙目赤紅,如同瀕死的困獸,抱著顏嫵冰冷的身軀,嘶吼聲震得殿內樑柱嗡嗡作響。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生命正在飛速流逝,像指間的流沙,無論他如何用力攥緊,都無可挽回!
“王…王上…”大長老捂著心口猙獰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巫袍,他掙扎著上前,聲音嘶啞破碎,“聖女…生機已絕…尋常藥石…無力迴天…唯有…唯有…”
“唯有什麼?!”拓跋燼猛地轉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如同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說!”
“唯有…以命換命…”大長老喘息著,眼中是悲憫與決絕,“巫族…有禁術‘血魂引’…以施術者心頭精血與半身壽元為引…向巫神獻祭…可強行…續命…但…但代價是…施術者…必遭反噬…輕則…重殘…重則…殞命…”
以命換命!
拓跋燼瞳孔驟縮!他看著懷中氣若游絲、彷彿隨時會消散的顏嫵,再看向大長老慘白的臉和不斷湧血的傷口。這個老人,為了救她的孩子,已自刺心脈,祭獻了部分神魂!再施展禁術…
“孤來!”拓跋燼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毀天滅地的瘋狂!他將顏嫵輕輕放回床榻,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間那柄曾染血無數的彎刀!
“王上不可!”福安和太醫們失聲驚呼!
“滾開!”拓跋燼一腳踹開試圖阻攔的福安,眼神冰冷如刀,“誰敢攔孤,殺無赦!”
他走到大長老面前,聲音低沉如同地獄刮來的寒風:“告訴孤,怎麼做!”
大長老看著他眼中那不顧一切的瘋狂,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顫抖著手,沾著自己的心頭血,在拓跋燼的掌心畫下一個詭異繁複的血色符文。
“引…心頭血…注入此符…以…以神魂為誓…向巫神…獻祭…”大長老的聲音越來越弱。
拓跋燼毫不猶豫,刀尖反轉,狠狠刺入自己的左胸!滾燙的心頭血瞬間湧出,精準地注入掌心的血色符文!
“嗡——!”
符文瞬間爆發出刺目的血光!一股陰冷而強大的力量順著符文湧入拓跋燼體內,瘋狂抽取著他的生命力和神魂!劇烈的痛苦讓他眼前發黑,身體劇烈顫抖,但他咬緊牙關,死死支撐!
“以吾之血!以吾之魂!祭奉巫神!換她一線生機!護她魂魄不散!肉身不腐!若有違誓!魂飛魄散!永墮無間!”拓跋燼的聲音嘶啞破碎,卻帶著撼天動地的決絕,響徹在死寂的大殿!
血光沖天而起,將整個棲凰殿映照得如同血獄!一股無形的力量如同洪流般湧入顏嫵體內!
奇蹟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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