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顏嫵的聲音放低,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絕望,“領主大人…您真的認為…在您的力量日夜侵蝕下…我這具身體…還能孕育出足以修復聖眼本源的…‘純淨’生命嗎?”
她的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狠狠壓在了滄溟緊繃的神經上!
他需要純淨的生命能量修復聖眼,但他的力量卻在汙染和消耗這唯一的來源!這是一個死迴圈!一個他親手製造的死迴圈!
滄溟懸浮在幽暗的水中,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疲憊、暴怒、屈辱、以及一種被逼入認知絕境的冰冷絕望,在他眼中瘋狂交織。他看著硨磲牢籠中那個看似脆弱不堪、卻字字誅心的祭品,第一次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無力”的情緒。
他需要她!但他掌控她的方式,正在毀滅她,也正在毀滅他想要拯救的一切!
時間在死寂的對峙中流逝,只有潮汐之眼殘留的、如同垂死喘息般的能量波動在深海迴盪。
終於,滄溟緩緩開口,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重負:
“說出…你的條件。”
他妥協了!深海至高無上的領主,第一次向他的囚徒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顏嫵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她知道,她等到了這一刻!她深吸一口氣(水流),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清晰而冰冷,如同最鋒利的冰錐,刺破深海的死寂:
“第一:解除每日‘呼吸’的強制注入!停止對我身體的汙染和消耗!”
“第二:提供真正純淨、無汙染的生命能量來源供我吸收!月華珍珠,或者同等級別的替代品!”
“第三:賦予我有限自由!允許我在指定區域內活動,接觸深海環境,瞭解‘純淨’生命能量的本質!”
“第四:我需要一個助手!一個精通深海生命能量、且不受你力量汙染的人魚!汐月不行!”
“第五:解除或大幅削弱我身上的契約束縛!讓我能自由調動自身生命能量,而非被動承受!”
她每說出一條,滄溟的臉色就陰沉一分,周身散發的寒意就凜冽一分!這些條件,每一條都在挑戰他絕對的權威和掌控!
“卑賤的陸生種!”滄溟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淵,帶著被徹底冒犯的暴怒,“你…在找死!”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壓向硨磲牢籠!水流瞬間凝固!硨磲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顏嫵感到身體彷彿要被碾碎!契約反噬的劇痛瞬間爆發!但她死死咬住牙,硬扛著這足以讓普通人瞬間崩潰的痛苦,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毫不退縮地“盯”著滄溟的方向!
“殺了我?”顏嫵的聲音在劇痛中顫抖,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領主大人…您當然可以!但殺了我…潮汐之眼…還能撐多久?下一次崩潰…誰來為您提供‘純淨’?您…還有時間…再找一個能承受您‘汙染’的祭品嗎?”
她的話,如同最精準的毒刺,狠狠紮在滄溟唯一的軟肋上!
滄溟的威壓猛地一滯!那雙冰藍色的豎瞳中,翻湧著足以焚燬一切的怒火,但更深處,卻是被徹底拿捏的、冰冷的恐懼和…一絲絕望的權衡。
他死死盯著顏嫵,看著她在自己威壓下痛苦掙扎卻依舊不肯屈服的樣子,看著她眼中那燃燒著的、如同深淵烈焰般的意志。
許久,許久。
那足以凍結靈魂的威壓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滄溟懸浮在幽暗的深海中,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那冰藍色的豎瞳裡,只剩下一種深沉的、如同萬載寒冰般的疲憊和一種…被逼無奈的、屈辱的妥協。
“…如你所願。”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如同宣判,也如同認輸。
“但記住…祭品…”
”…眼聖復修法無你若“
”。著活…悔後…你讓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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