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的月光似乎還凝在顏嫵的睫毛上,秦梟臂彎的力道卻已將她重新拖回現實的冰冷。他半扶半抱,幾乎是挾持著她,穿過死寂的後花園,走向靜園深處那間最幽閉的廂房。福伯遠遠跟著,大氣不敢出。
門被秦梟一腳踹開,又重重關上。他將顏嫵按在冰冷的紫檀木椅上,自己則居高臨下地站著,陰影將她完全籠罩。空氣中瀰漫著他身上未散的硝煙味、雪茄的辛辣,以及一種被強行壓抑的、滾燙的暴戾。
“《離人淚》?”秦梟的聲音低沉,帶著砂紙摩擦的質感,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哭誰?嗯?”
顏嫵微微仰頭,空洞的雙眼“望”向他聲音的方向,臉上沒有驚懼,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秦爺想聽什麼答案?”
“實話!”秦梟猛地俯身,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骨頭生疼。他強迫她“看”著自己,冰寒的視線如同探照燈,試圖穿透那層無光的屏障,看清她心底的溝壑。“別跟爺耍花樣!你心裡…到底裝著誰?!”
他的氣息灼熱地噴在她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顏嫵能感覺到他指腹的薄繭,和他胸腔裡那顆因暴怒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系統提示音冰冷:【男主好感度+5!當前-25/100!(因近距離接觸與掌控感滿足)】
【男主黑化值+5%!當前30%!(因被‘離人淚’歌詞刺激及白薇薇挑釁)】
“心裡?”顏嫵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秦爺忘了?我是個瞎子。瞎子…心裡裝著的,只有黑暗。還有…活下去的本能。”她頓了頓,聲音更低,“就像…秦爺您心裡裝著的,除了槍和地盤…不也裝著…晚晴小姐麼?”
“閉嘴!”秦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猛地收緊手指!顏嫵痛得悶哼一聲,卻倔強地沒有求饒。“你不配提她!”
“是…我不配…”顏嫵的聲音帶著破碎的哽咽(恰到好處),“我只是…秦爺您養在籠子裡…解悶的雀兒…嗓子壞了…眼睛瞎了…連哭…都不配有自己的心思…”
她的淚水無聲滑落,滴在秦梟捏著她下巴的手背上,溫熱的,帶著鹹澀。秦梟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那滾燙的液體,彷彿灼傷了他冰冷的鱗甲。
他猛地鬆開手,直起身,煩躁地在狹小的房間裡踱步。月光透過雕花窗欞,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影子,如同他此刻混亂的心緒。眼前這個女人,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卻又像一團迷霧,讓他看不清,抓不住。她的順從裡藏著尖刺,她的眼淚裡裹著冰稜。她像晚晴,卻又截然不同。晚晴是溫室嬌蘭,她是…荒野荊棘。
“從今天起,”秦梟停下腳步,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搬出西廂。住到東暖閣去。福伯會安排人伺候。”東暖閣,緊鄰他的主臥,是靜園最核心也最封閉的區域,真正的金絲牢籠。“藥,照常煎。曲…不準再唱《離人淚》!”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鎖住她:“你的眼睛…爺會找最好的洋大夫來看。”
顏嫵心中冷笑。看?看什麼?看這雙被他手下親手毀掉的眼睛?還是想確認她是否真的“瞎”得徹底?
“謝秦爺恩典。”她垂下頭,聲音順從無波。
【男主好感度+10!當前-15/100!(因‘恩賜’與掌控欲滿足)】
【獲得身份:專屬藥娘(正式)】
【警告!白薇薇惡意值+20%!當前120%!(臨界點!)】
東暖閣果然奢華。柔軟的波斯地毯,昂貴的西洋留聲機,空氣中終日瀰漫著提神的薄荷精油香。兩個啞僕伺候起居,寸步不離。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園,鳥語花香,卻隔著一層厚厚的防彈玻璃,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秦梟的“恩寵”如同無形的枷鎖。他每日必來,有時是喝藥,有時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看著她煎藥。他的目光如同實質,帶著審視、探究,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
顏嫵成了他唯一的藥娘。她煎的藥似乎帶著某種魔力,不僅加速了他外傷的癒合,連那困擾他多年的、因彈片壓迫神經導致的隱痛也緩解了許多。他不再暴躁易怒,睡眠也安穩了些。福伯看在眼裡,喜在心頭,對顏嫵的態度愈發恭敬。
顏嫵則利用這“特權”,將“醫毒雙絕”的技能發揮到極致。她透過指尖的觸感、鼻尖的嗅聞,精確把握每一味藥材的份量和火候。她甚至“無意”中向福伯“透露”了幾味安神助眠的草藥,加入秦梟的安神茶中。效果顯著,秦梟對她的“醫術”愈發信服。
系統:【“醫毒雙絕”技能熟練度提升!水下環境適應完成!】
【獲得被動技能:“藥香識人”(可透過體味、藥味殘留識別近距離接觸者)】
然而,平靜之下暗流洶湧。白薇薇的恨意如同毒蛇,盤踞在靜園之外。她無法再輕易踏入東暖閣,便將矛頭對準了顏嫵的“藥”。
這日,福伯送來一批新到的藥材,神色凝重:“夜鶯姑娘,這是爺吩咐新進的川貝和雪蛤,給爺燉補品用的。您看看…可有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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