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嫵在衛生所養傷的日子,待遇明顯不同了。
沈戰派警衛員小劉送來了奶粉、麥乳精和幾盒肉罐頭,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簡直是天大的“奢侈品”。張大夫更是盡心盡力,換藥都輕手輕腳。連大隊長李鐵柱都假惺惺地來看望了一次,說了幾句“好好養傷,隊裡會照顧”的場面話。
所有人都知道,顏嫵這次“因公負傷”(雖然是意外),徹底入了沈團長的眼。沈團長親自抱她去衛生所,還派人送營養品,這態度,再明顯不過了。
顏嫵的惡名值降到了34,在向陽大隊的日子也好過了許多。至少,明面上沒人敢再欺負她。她依舊在衛生所幫忙,但張大夫對她客氣了很多,甚至開始讓她接觸一些簡單的診療。
沈戰偶爾會來衛生所換藥(他腰背的舊傷在顏嫵的藥膏調理下好了很多,但他似乎習慣了用她的藥),或者只是路過進來看看。他話不多,每次來只是問問顏嫵的傷勢恢復情況,或者跟張大夫聊幾句隊裡的衛生防疫工作。但每次他來,顏嫵都能感覺到他那看似平靜的目光,會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好感度卡在-10,不再上升。顏嫵知道,沈戰對她,或許有愧疚,有感激,甚至有一絲欣賞,但那份根深蒂固的、對“成分”和“過去”的警惕,依然存在。要突破這層壁壘,需要更大的契機。
這天,沈戰又來換藥。衛生所裡只有顏嫵在整理藥材。
“張大夫呢?”沈戰問。
“張大夫去公社衛生院領藥品了。”顏嫵放下手中的草藥,站起身,“沈團長,您…是來換藥的嗎?藥膏在那邊,我幫您拿?”
沈戰點點頭:“麻煩了。”
顏嫵拿來藥膏,沈戰很自然地解開軍裝釦子,撩起襯衣下襬,露出精壯的後腰。那道猙獰的舊傷疤依舊清晰可見,但顏色淡了許多。
顏嫵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幫他上藥,但每次近距離接觸他充滿力量感的身體,感受到他皮膚下蘊含的爆發力,都讓她心跳加速。她深吸一口氣,挖出一塊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傷疤上,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輕輕按摩著。
清涼的藥膏和女子微涼柔軟的指尖觸感,讓沈戰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微顫和呼吸的細微變化。空氣中瀰漫著藥草的清香和她身上淡淡的、乾淨的皂角味。
“這藥…效果很好。”沈戰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顏嫵手一頓,低聲道:“有效就好…您…您平時訓練也要多注意,別太勞累…”
“嗯。”沈戰應了一聲,沉默片刻,又道,“你…在衛生所還習慣嗎?”
“習慣的。”顏嫵聲音輕柔,“張大夫人很好,教了我很多東西…比…比在知青點好多了…”她適時地流露出一絲對過去境遇的黯然。
沈戰沒再說話。他能想象一個成分不好的女知青,在知青點會遭遇什麼。他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和專注上藥的樣子,心中那根名為警惕的弦,似乎又鬆動了一絲。
【男主好感度+5!當前-5/100!(因近距離接觸及關心產生微妙波動)】
就在這時,衛生所的門簾被猛地掀開,李鐵柱帶著兩個人闖了進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顏嫵!”李鐵柱厲聲喝道,“有人舉報你私藏違禁品!搞封建迷信!給我搜!”
他身後的兩個民兵立刻就要動手翻找。
顏嫵臉色一變:“李隊長!你憑什麼搜衛生所?我私藏什麼了?”
“憑什麼?”李鐵柱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東西,“就憑這個!有人在你睡的床鋪底下發現了這個!‘長命鎖’!還刻著‘顏’字!這不是你資本家老子娘留給你的封建糟粕是什麼?!你還敢狡辯!”
那是一個小巧精緻的銀質長命鎖,樣式古樸,一看就不是這個年代的東西。
顏嫵瞳孔驟縮!這確實是原主母親留給她的唯一念想,她一直藏在最貼身的地方,怎麼會…
“李隊長,”沈戰冰冷的聲音響起,他緩緩放下衣襬,轉過身,目光如刀般射向李鐵柱,“衛生所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你們生產隊搞批鬥的場所!搜查,有手續嗎?”
李鐵柱被沈戰的目光看得心裡發毛,但仗著“證據確鑿”,硬著頭皮道:“沈團長!這是階級鬥爭新動向!她私藏四舊,就是賊心不死!必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