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漢》班氏一門皆人傑-班超(2)

作者:庚新·9個月前

和帝永元七年(95年),朝廷下詔曰:“往者匈奴獨擅西域,寇盜河西,永平之末,城門晝閉。先帝深愍邊萌嬰羅寇害,乃命將帥擊右地,破白山,臨蒲類,取車師,城郭諸國震懾響應,遂開西域,置都護。而焉耆王舜、舜子忠獨謀悖逆,持其險隘,覆沒都護,並及吏士。先帝重元元之命,憚兵役之興,故使軍司馬班超安集於窴以西。超遂逾鰃領,迄縣度,出入二十二年,莫不賓從。改立其王,而綏其人。不動中國,不煩戎士,得遠夷之和,同異俗之心,而致天誅,蠲宿恥,以報將士之讎。司馬法曰:‘賞不逾月,欲人速鷪為善之利也。’其封超為定遠侯,邑千戶”(《後漢書·班超列傳》)。後人稱之為“班定遠”。

班超傳(節選)---〔南朝·宋〕范曄

【編輯本段】

【題解】

西北方匈奴的不斷入侵中土,是兩漢四百多年來在邊境上一直存在的隱患。如何正確處理這個問題,關係到漢代政治經濟的發展和與西域各國的經濟文化交流,因此為歷朝統治者所重視。班超(32—102)正是在這種歷史條件下出現的一位傑出將領。他以非凡的政治和軍事才能,在西域的三十一年中,正確地執行了漢王朝“斷匈奴右臂”的政策,自始至終立足於爭取多數,分化、瓦解和驅逐匈奴勢力,因而戰必勝,攻必取。不僅維護了祖國的安全,而且加強了與西域各族的聯絡,為我國多民族國家的形成、鞏固和發展,作出了卓越貢獻。

【原文】

班超,字仲升,扶風平陵人〔1〕,徐令彪之少子也〔2〕。為人有大志,不修細節,然內孝謹,居家常執勤苦,不恥勞辱。有口辯,而涉獵書傳。

永平五年〔3〕,兄固被召詣校書郎〔4〕,超與母隨至洛陽〔5〕。家貧,常為官傭書以供養〔6〕,久勞苦。嘗輟業投筆嘆曰:“大丈夫無他志略,猶當效傅介子、張騫立功異域〔7〕,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筆研間乎〔8〕?”左右皆笑之。超曰:“小子安知壯士志哉?”其後行詣相者,曰:“祭酒〔9〕,布衣諸生耳,而當封侯萬里之外。”超問其狀。相者指曰:“生燕頷虎頸〔10〕,飛而食肉,此萬里侯相也。”久之,顯宗問固〔11〕:“卿弟安在?”固對:“為官寫書,受直以養老母〔12〕。”帝乃除超為蘭臺令史〔13〕。後坐事免官。

十六年〔14〕,奉車都尉竇固出擊匈奴〔15〕,以超為假司馬〔16〕,將兵別擊伊吾〔17〕,戰於蒲類海〔18〕,多斬首虜而還。固以為能,遣與從事郭恂俱使西域〔19〕。超到鄯善〔20〕,鄯善王廣奉超禮敬甚備,後忽更疏懈。超謂其官屬曰:“寧覺廣禮意薄乎?此必有北虜使來〔21〕,狐疑未知所從故也〔22〕。明者睹未萌,況已著耶?”乃詔侍胡詐之曰〔23〕:“匈奴使來數日,今安在乎?”侍胡惶恐,具服其狀〔24〕。超乃閉侍胡〔25〕,悉會其吏士三十六人,與共飲,酒酣,因激怒之曰:“卿曹與我俱在絕域〔26〕,欲立大功以求富貴。今虜使到裁數日〔27〕,而王廣禮敬即廢,如今鄯善收吾屬送匈奴,骸骨長為豺狼食矣〔28〕。為之奈何!”官屬皆曰:“今在危亡之地,死生從司馬。”超曰:“不入虎穴,不得虎子。當今之計,獨有因夜以火攻虜使〔29〕,彼不知我多少,必大震怖,可殄盡也〔30〕。滅此虜則鄯善破膽,功成事立矣。”眾曰:“當與從事議之。”超怒曰:“吉凶決於今日。從事文俗吏〔31〕,聞此必恐而謀洩,死無所名,非壯士也。”眾曰:“善。”

初ye,遂將吏士往奔虜營。會天大風,超令十人持鼓,藏虜舍後。約曰:“見火然〔32〕,皆當鳴鼓大呼。”餘人悉持兵弩夾門而伏〔33〕,超乃順風縱火,前後鼓譟。虜眾驚亂,超手格殺三人,吏兵斬其使及從士三十餘級,餘眾百許人悉燒死。明日,乃還告郭恂。恂大驚,既而色動,超知其意,舉手曰:“掾雖不行〔34〕,班超何心獨擅之乎〔35〕?”恂乃悅。超於是召鄯善王廣,以虜使首示之,一國震怖。超曉告撫慰,遂納子為質〔36〕。還奏於竇固,固大喜。具上超功效,並求更選使使西域。帝壯超節〔37〕,詔固曰:“吏如班超,何故不遣,而更選乎?今以超為軍司馬〔38〕,令遂前功〔39〕。”

超復受使,固欲益其兵〔40〕,超曰:“願將本所從三十餘人足矣,如有不虞〔41〕,多益為累。”是時于闐王廣德新攻破莎車〔42〕,遂雄張南道〔43〕,而匈奴遣使監護其國。超既西,先至於闐,廣德禮意甚疏,且其俗信巫〔44〕,巫言:“神怒,何故欲向漢?漢使有騧馬〔45〕,急求取以祠我。”廣德乃遣使就超請馬。超密知其狀,報許之,而令巫自來取馬。有頃巫至,超即斬其首,以送廣德,因辭讓之〔46〕。廣德素聞超在鄯善誅滅虜使,大惶恐,即令攻殺匈奴使者而降超。超重賜其王以下,因鎮撫焉。

時龜茲王建為匈奴所立〔47〕,倚恃虜威,據有北道,攻破疏勒〔48〕,殺其王,而立龜茲人兜題為疏勒王。明年春,超從間道至疏勒,去兜題所居盤橐城九十里〔49〕,逆遣使田慮先往降之〔50〕。敕慮曰〔51〕:“兜題本非疏勒種,國人必不用命,若不即降,便可執之。”慮既到,兜題見慮輕弱,殊無降意。慮因其無備,遂前劫縛兜題。左右出其不意,皆驚懼奔走。慮馳報超,超即赴之,悉召疏勒將吏,說以龜茲無道之狀,因立其故王兄子忠為王,國人大悅。忠及官屬皆請殺兜題,超不聽,欲示以威信,釋而遣之。疏勒由是與龜茲結怨。

十八年,帝崩。焉耆以中國大喪〔52〕,遂攻沒都護陳睦〔53〕。超孤立無援,而龜茲、姑墨數發兵攻疏勒〔54〕。超守盤橐城,與忠為首尾,士吏單少,拒守歲餘。肅宗初即位〔55〕,以陳睦新沒,恐超單危,不能自立,下詔徵超。超發還,疏勒舉國憂恐,其都尉黎弇曰〔56〕:“漢使棄我,我必復為龜茲所滅耳。誠不忍見漢使去。”因以刀自剄〔57〕。超還至於闐,王侯以下皆號泣曰:“依漢使如父母,誠不可去。”互抱超馬腳,不得行。超恐于闐終不聽其東,又欲遂本志,乃更還疏勒。疏勒兩城自超去後,復降龜茲,而與尉頭連兵〔58〕。超捕斬反者,擊破尉頭,殺六百餘人,疏勒復安。

建初三年〔59〕,超率疏勒、康居、于闐、拘彌兵一萬人〔60〕,攻佔墨石城,破之,斬首七百級。超欲因此叵平諸國〔61〕,乃上疏請兵曰:“臣竊見先帝欲開西域〔62〕,故北擊匈奴〔63〕,西使外國〔*〕,鄯善、于闐,即時向化。今拘彌、莎車、疏勒、月氏、烏孫、康居復願歸附〔65〕,欲共併力,破滅龜茲,平通漢道。若得龜茲,則西域未服者百分之一耳。臣伏自惟念〔66〕,卒伍小吏,實願從谷吉效命絕域〔67〕,庶幾張騫棄身曠野〔68〕。昔魏絳列國大夫〔69〕,尚能和輯諸戎,況臣奉大漢之威,而無鉛刀一割之用乎〔70〕?前世議者皆曰取三十六國,號為斷匈奴右臂〔71〕。今西域諸國,自日之所入〔72〕,莫不向化〔73〕,大小欣欣,貢奉不絕,唯焉耆、龜茲獨未服從。臣前與官屬三十六人奉使絕域,備遭艱厄,自孤守疏勒,於今五載,胡夷情數〔74〕,臣頗識之。問其城廓小大,皆言依漢與倚天等。以是效之〔75〕,則蔥領可通〔76〕;蔥領通,則龜茲可伐。今宜拜龜茲侍子白霸為其國王〔77〕,以步騎數百送之,與諸國連兵。歲月之間,龜茲可禽〔78〕。以夷狄攻夷狄〔79〕,計之善者也。臣見莎車、疏勒田地肥廣,草牧饒衍〔80〕,不比敦煌、鄯善間也〔81〕。兵可不費中國,而糧食自足。且姑墨、溫宿二王特為龜茲所置〔82〕,既非其種,更相厭苦,其勢必有降反,若二國來降,則龜茲自破。願下臣章,參考行事,誠有萬分,死復何恨?臣超區區,特蒙神靈〔83〕,竊冀未便僵仆〔84〕,目見西域平定、陛下舉萬年之觴〔85〕,薦勳祖廟〔86〕,布大喜於天下。”

書奏,帝知其功可成,議欲給兵。平陵人徐幹素與超同志〔87〕,上疏願奮身佐超。五年,遂以幹為假司馬,將弛刑及義從千人就超〔88〕。先是莎車以為漢兵不出,遂降於龜茲,而疏勒都尉番辰亦復反叛〔89〕,會徐幹適至,超遂與幹擊番辰,大破之,斬首千餘級。多獲生口。超既破番辰,欲進攻龜茲,以烏孫兵強,宜因其力〔90〕,乃上言:“烏孫大國,控弦十萬〔91〕,故武帝妻以公主〔92〕,至孝宣皇帝卒得其用〔93〕。今可遣使招慰,與共合力。”帝納之。八年,拜超為將兵長使〔94〕,假鼓吹幢麾〔95〕,以徐幹為軍司馬,別遣衛侯李邑護送烏孫使者〔96〕,賜大小昆彌以下錦帛〔97〕。

李邑始到于闐,而值龜茲攻疏勒,恐懼不敢前,因上書陳西域之功不可成,又盛毀超擁愛妻〔98〕,抱愛子,安樂外國,無內顧心。超聞之嘆曰:“身非曾參,而有三至之讒〔99〕,恐見疑於當時矣。”遂去其妻。帝知超忠,乃切責邑曰:“縱超擁愛妻,抱愛子,思歸之士千餘人,何能盡與超同心乎?”令邑詣超受節度〔100〕。詔超:若邑任在外者,便留與從事〔101〕。超即遣邑將烏孫侍子還京師。徐幹謂超曰:“邑前親毀君,欲敗西域〔102〕。今何不緣詔書留之〔103〕,更遣他吏送侍子乎?”超曰:“是何言之陋也,以邑毀超,故今遣之,內省不疚,何恤人言〔104〕?快意留之,非忠臣也。”

明年,復遣假司馬和恭等四人將兵八百詣超,超因發疏勒、于闐兵擊莎車。莎車陰通使疏勒王忠,啖以重利〔105〕,忠遂反,從之西保烏即城。超乃更立其府丞成大為疏勒王〔106〕,悉發其不反者以攻忠,積半歲而康居遣精兵救之,超不能下。是時月氏新與康居婚,相親,超乃使使多齎金帛遺月氏王〔107〕,令曉示康居王。康居王乃罷兵,執忠以歸其國,烏即城遂降於超。後三年,忠說康居王借兵,還居損中〔108〕,密與龜茲謀,遣使詐降於超,超內知其奸,而外偽許之。忠大喜,即從輕騎詣超。超密勒兵待之〔109〕,為供張設樂〔110〕。酒行,乃叱吏縛忠斬之,因擊破其眾,殺七百餘人,南道於是遂通。

明年,超發於闐諸國兵二萬五千人,復擊莎車,而龜茲王遣左將軍發溫宿、姑墨、尉頭合五萬人救之。超召將校及於闐王議曰:“今兵少不敵,其計莫若各散去,于闐從是而東,長史亦於此西歸,可須夜鼓聲而發〔111〕。”陰緩所得生口〔112〕。龜茲王聞之,大喜,自以萬騎於西界遮超〔113〕,溫宿王將八千騎於東界徼于闐〔114〕。超知二虜已出,密召諸部勒兵,雞鳴,馳赴莎車營,胡大驚亂奔走,追斬五千餘級,大獲其馬畜財物,莎車遂降。龜茲等因各退散。自是威震西域。

【註釋】

〔1〕扶風:漢郡名,轄區相當於今咸陽、興平、扶風、乾縣一帶。平陵:扶風下屬縣名,故城在今陝西咸陽市東北。按:據《後漢書·班彪傳》,超應為安陵(故城在今河南舞陽縣北)人。〔2〕徐令:徐縣縣令。徐縣,當時屬臨淮郡,在今安徽泗縣西北部。彪:即班彪,班固和班超的父親,史學家。性“沈重好古”,漢光武帝時舉茂才,拜徐令。後以病免,遂專心史籍。《漢書》是從他開始編寫的。〔3〕永平五年:62年。永平。東漢明帝年號(58—75)。〔4〕固:班固,字孟堅,博貫載籍,曾歷時二十餘年,著《漢書》一百二十卷(其中“八表”及《天文志》為班昭續作)。永元四年(92),因竇憲被控“圖謀弒逆”案,牽連入獄,並死於獄中。詣(yì意):到。這裡指赴任。校書郎:管理書籍的官。〔5〕洛陽:東漢首都。〔6〕為官傭書:受官府僱用鈔寫書籍。〔7〕傅介子:漢義渠人,年幼好學,曾棄筆而嘆曰:“大丈夫當立功絕域,何能坐事散儒!”遂從軍。昭帝時奉命出使西域,因樓蘭(即下文之“鄯善”)幫助匈奴反對漢朝,他“願往刺之”,殺樓蘭王而還,被封為義陽侯。張騫:西漢漢中人,曾應募出使月氏,經匈奴時被留居十餘年,逃歸後拜大中大夫,隨大將軍衛青擊匈奴,封博望侯,是武帝時代首先打通西域的探險家。〔8〕久事筆研:以舞文弄墨為生。研,同“硯”。〔9〕祭酒:猶言先輩。古代酹酒祭神,每由坐中尊長率先舉酒以祭,後遂稱位尊或年長者為祭酒。〔10〕燕頷虎頸:下巴頦象燕子,頭頸象老虎一般肥碩粗健。這是相士的迷信說法。〔11〕顯宗:東漢明帝的廟號。漢代皇帝有在諡號外別具廟號者,如明帝全稱是“顯宗孝明皇帝”,其中“顯宗”是廟號,“孝明皇帝”是諡號。〔12〕直:同“值”,報酬。〔13〕除:任命。蘭臺:皇室藏珍秘圖書的地方。令史:官名,掌報表文書事。據《續漢志》:“蘭臺令史六人,秩百石,掌書劾奏及印主文書。”〔14〕十六年:永平十六年(73)。〔15〕奉車都尉:官名,掌管皇帝御乘輿車,是皇帝的高階侍從。竇固:字孟孫,竇融之侄,漢光武帝之婿。好覽書傳,尤喜兵法,中元初封顯親侯,明帝時拜奉車都尉。竇固與班超是同鄉,竇氏家族因班彪勸導而歸附漢光武帝,故二人交好。〔16〕假司馬:次於軍司馬的官職。漢制,大將軍營凡五部,每部設校尉、軍司馬各一人,又有軍假司馬一人為副。〔17〕伊吾:西域地名,故址在今新疆哈密市一帶,漢取此以通西域。〔18〕蒲類海:湖泊名。即今新疆巴里坤哈薩克自治縣之巴里坤湖。〔19〕從事:幕僚一類的文職官員。〔20〕鄯善:西域國名,西漢曰:“樓蘭”,昭帝元鳳四年(前77)改稱鄯善。故地在今新疆婼羌縣。〔21〕北虜:指匈奴。〔22〕狐疑:猶豫不決。〔23〕侍胡:服侍漢使的胡人。〔24〕具服其狀:把實情都招供了。服,通“伏”,有“伏罪”之意。〔25〕閉::指關押。〔26〕卿曹:你們。曹,輩。絕域:離中原極遠的地方。〔27〕裁:同“才”。〔28〕長:永遠。〔29〕因:趁著。〔30〕殄(tiǎn舔):滅絕。〔31〕文俗吏:平庸的文官。〔32〕然:同“燃”。〔33〕弩:用機關放射的弓。這裡泛指弓箭。〔34〕掾(yuàn院):古代官府屬員的通稱,這裡指從事。〔35〕獨擅:此指獨佔(功勞)。〔36〕納:派遣。質:人質。古代外國為表示臣服,每遣其子弟到中國來作人質抵押,表示不會背叛漢朝。〔37〕壯:稱讚,嘉許。節:此指為人行事。〔38〕軍司馬:漢代大將軍下屬部將,率部卒三千。〔39〕遂:完成。前功:指通西域。〔40〕益:增加。〔41〕不虞:不測,意料不到的情況。〔42〕于闐(tián田):西域國名,即今新疆和田縣。于闐國在鄯善國以西、當時較強大,有十三個小國服從它。其北是大沙漠,不易行走。莎車:西域國名,即今新疆莎車縣。〔43〕雄張:謂聲威大振。南道:據《漢書·西域傳》載:西域南北有大山,中央有河。出玉門關向西,由鄯善傍南山沿河西行至莎車為南道,由車師前王庭(治交河城,騧今新疆吐魯番縣西)隨北山傍河西行至疏勒則為北道。〔44〕巫(wū烏):為人祈禱求神的人。〔45〕騧(guā瓜)馬:嘴黑的黃馬。〔46〕讓:責備。〔47〕龜茲(qiūcí丘慈):西域國名,故地在今新疆庫車、沙雅兩縣間。〔48〕疏勒:西域國名,故地即今新疆疏勒縣。與莎車國相鄰,居“絲綢之路”要衝。〔49〕盤橐(tuó陀)城:即《後漢書·西域傳》所記之“盤槀城”,其址未詳。〔50〕逆:預先。〔51〕敕(chì赤):命令。〔52〕焉耆(qí旗):西域國名,位於龜茲以東,故地在大裕勒都斯河中央,即今新疆焉耆*自治縣。〔53〕都護:漢朝駐西域負責監督保護西域國家和東西交通的最高行政和軍事長官。始置於西漢宣帝朝,並護南北道使者,故稱。按:陳睦為都護時,郭恂為副校尉,睦駐地被攻陷,戰死;恂亦被殺。〔54〕姑墨:西域國名,故地即今新疆拜城縣。數(shuò朔):屢次。〔55〕肅宗:東漢章帝劉炟的廟號。〔56〕都尉:西域官名,其職次於將軍。〔57〕自剄(jǐng井):割頸自殺。〔58〕尉頭:西域國名,故地在今新疆烏什縣西。〔59〕建初:漢章帝劉炟年號(76—83)。〔60〕康居:古國名,故地相當於今新疆北部一帶及蘇聯中亞地區,不屬漢都護所轄範圍。拘彌:一稱“扦彌”,西域國名,故地在今新疆于闐縣克勒底雅以東地區。〔61〕叵(pǒ):遂;就。〔62〕先帝:指漢明帝劉莊,在位十九年(57—75)。〔63〕北擊匈奴:指竇固擊匈奴事。〔*〕西使外國:即遣超與郭恂出使西域。〔65〕月氏(ròuzhì肉支):古國名,世居甘肅西部,西漢時為匈奴所擊,西走阿母河(中亞細亞一帶),號大月氏。餘部留住今甘肅、青海二地,為小月氏。烏孫:西域國名,故地相當今新疆阿克蘇縣以北伊寧市以南一帶。〔66〕伏:俯伏。自謙之詞。惟念:思量。〔67〕谷吉:西漢谷永之父,長安人。元帝時為衛司馬,曾奉命出使西域,為匈奴郅支單于所殺。〔68〕庶幾:近似;差不多。表希望。〔69〕魏絳:春秋時晉國大夫。據《左傳》載,晉悼公時,山戎曾使孟樂至晉,因絳納虎豹之皮請和諸戎,悼公遂使絳與諸戎結盟,從而使晉國免遭戎族國家的侵犯騷擾。〔70〕鉛刀一割:鉛製之刀,利不如寶劍,一割即失其鋒。這裡是班超自喻才力微薄的自謙之詞。〔71〕取:聯合。三十六國,指西域諸國,均位於匈奴之西,烏孫之南,後逐漸分裂為五十五國,乃至百餘國。按:匈奴在中國北方,坐北朝南向,西域處其右,它經常脅迫、利用西域,視為己之右臂。〔72〕日之所入:謂日落之處的國家,極言其西、其遠。《後漢書·西域傳》:“自條支國乘水西行,可百餘日,近日所入。”〔73〕向化:傾向歸化漢朝。〔74〕情數:“猶情況。〔75〕效:檢驗。〔76〕蔥領:天山、崑崙之發源處,在今新疆西南部。據《西河舊事》:“蔥領山,其上多蔥,因以為名。”領,同“嶺”。〔77〕侍子:為表示臣服而派往漢朝作人質的外國王子。〔78〕禽:同“擒”。〔79〕夷:古代東部少數民族;狄:亦作“翟”,北方少數民族。夷狄,對邊地民族的通稱。〔80〕草牧饒衍:水草豐茂,牧業興旺。衍,蕃衍。〔81〕敦煌:郡名,漢置。今屬甘肅。〔82〕溫宿:西域國名,故地在今新疆阿克蘇縣。特:只是,不過是。〔83〕特蒙神靈:恭維語,意謂只不過託天子的洪福罷了。〔84〕未便:還不至於。僵仆:死亡。〔85〕舉萬年之觴:意謂舉杯祝賀天下長治久安。觴,酒杯。〔86〕薦勳:進獻功勞。〔87〕平陵:古縣名,在今咸陽市西北。西漢五陵之一,漢昭帝劉弗陵築陵置縣,死後即葬於此地。徐幹:字伯張,擅書法,與班超相善。〔88〕弛(shǐ始)刑:減刑的罪犯。義從:自願從軍者。〔89〕番(pān潘)辰:疏勒都尉名。〔90〕宜:理應。因:藉助。〔91〕控弦:引弓待發,這裡指強健的兵卒。〔92〕公主:名細君,漢景帝孫,江都王劉建之女。武帝以為公主,遠嫁烏孫,贈送甚盛,烏孫以為右夫人。〔93〕孝宣皇帝:即漢宣帝劉詢,武帝曾孫,在位二十六年(前74—前49)。卒:終於。用:功效。漢宣帝本始三年(前71),漢朝曾連兵烏孫大敗匈奴。〔94〕將兵長(zhǎng掌)史:漢代特置的駐防邊郡的統兵長官。〔95〕鼓吹:軍樂。《古今樂錄》:“橫吹,胡樂也。張騫入西域,傳其法於長安,唯得《摩訶兜勒》一曲,李延年因之更造新聲二十八解,乘輿以為武樂,後漢以給邊將,萬人將軍得之。”幢(chuáng床)麾:旗幟一類儀仗,其上飾以鳥羽。按:這都是大將所有之儀式,超非統兵萬人的大將,故言“假”,即特准借用之意。〔96〕衛侯:官名,禁衛軍中級軍職。〔97〕昆彌:烏孫稱王曰昆彌。老昆彌死,其子孫爭王位,漢宣帝時遂令立大小兩昆彌,各賜印綬。〔98〕盛毀:竭力詆譭。〔99〕曾參:孔子弟子,字子輿,事親孝,有德行。三至之讒:據《戰國策·秦策》載:有與曾參同姓名者在外殺人,人告參母,其母不信,織布自若。不一會,又一人來告其母,參母仍織如故。一會,又有第三者來告曾參殺人,參母終於誤信傳聞,嚇得下機翻牆逃走了。〔100〕受節度:接受(班超)指揮。〔101〕“若邑”二句:謂若李邑在外面倘能任職,便留他在那裡共事(否則即遣送回國)。〔102〕欲敗西域:要破壞打通西域的謀劃。〔103〕緣:依據。〔104〕內省(xǐng醒):自我檢查。疚:病。恤:顧慮,憂患。語本《論語·顏淵》:“內省不疚,夫何憂何懼?”〔105〕啖(dàn但):此指引誘。〔106〕府丞:西域各國王室之行政官長。〔107〕齎(jī機):攜帶。遺(wèi位):贈送。〔108〕損中:或作“頓中”、“楨中”。《後漢書·西域傳》載:靈帝建寧三年(170),涼州刺史孟佗曾發兵三萬人,“攻楨中城”。〔109〕勒兵:佈置軍隊。勒,拉緊韁繩令馬前行。〔110〕供張:陳設營帳。張,通“帳”。〔111〕須:等到。夜鼓聲:《司馬法》:“軍中夜間擊鼓凡三次。昏黑之鼓四通,夜半三通,旦明五通也。”〔112〕陰緩:暗中放鬆。〔113〕遮:阻擊,攔擊。〔114〕徼(yāo腰):半路上截擊。

【翻譯】

班超,字仲升,扶風郡平陵縣人,是徐縣縣令班彪的小兒子。他為人很有志向,不拘小節,但品德很好,在家中每每從事辛勤勞苦的粗活,一點不感到難為情。班超很有口才,廣泛閱覽了許多書籍。

漢明帝永平五年,班超的哥哥班固受朝廷徵召前往擔任校書郎,他便和母親一起隨從哥哥來到洛陽。因為家中貧寒,他常常受官府所僱以抄書來謀生餬口,天長日久,非常辛苦。他曾經停止工作,將筆扔置一旁嘆息道:“身為大丈夫,雖沒有什麼突出的計謀才略,總應該學學在國外建功立業的傅介子和張騫,以封侯晉爵,怎麼能夠老是幹這筆墨營生呢?”周圍的同事們聽了這話都笑他。班超便說道:“凡夫俗子又怎能理解志士仁人的襟懷呢?”後來,他去見一個看相先生,這人對他說:“尊敬的長者,你雖是一個平常的讀書人,但日後定當封侯於萬里之外。”班超想問個究竟。這算命的指著他說:“你有燕子一般的下巴,老虎一樣的頭頸,燕子會飛,虎要食肉,這是個萬里封侯的命相。”過了好久,明帝有一次問起班固:“你弟弟現在在哪裡?”班固回答說:“在幫官府抄書,以此所得來供養老母。”於是明帝任命班超為蘭臺令史,後來因犯了過失而被免官。

永平十六年,奉車都尉竇固帶兵去與匈奴作戰,任命班超為假司馬,讓他率領一支軍隊去攻打伊吾,雙方交戰於蒲類海,班超殺死了很多敵人回來。竇固認為他很有才幹,便派遣他隨幕僚郭恂一起出使西域。班超到了鄯善國,國王廣接待他們禮節非常恭敬周到,但不久突然變得疏忽怠慢起來。班超對他的隨從人員說:“你們難道沒覺察鄯善王廣的態度變得淡漠了麼?這一定是北匈奴有使者來到這裡,使他猶豫不決,不知道該服從誰好的緣故。頭腦清醒的人能夠預見到還未發生的事情,何況現在已明擺著呢?!”於是班超找來一個服侍漢使的鄯善人,誑騙他說:“我知道北匈奴的使者來了好些天了,現在住在哪裡?”這侍者一慌張害怕,就將實情全都招認了。班超便關押了這個侍從,將一起出使的三十六個人全部召集,與大家一同喝酒。等喝到非常痛快的時候,順勢用話煽動他們說:“你們諸位與我都身處邊地異域,要想透過立功來求得富貴榮華。但現在北匈奴的使者來了才幾天,鄯善王廣對我們便不以禮相待了。如果一旦鄯善王把我們縛送到北匈奴去,我們不都成了豺狼口中的食物了麼?你們看這怎麼辦呢?”大家都齊聲說道:“我們現在已處於危亡的境地,是生是死,就由你司馬決定吧。”班超便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現在的辦法,只有乘今晚用火進攻匈奴使者了,他們不知我們究竟有多少人,一定會感到很害怕,我們正好可趁機消滅他們。只要消滅了他們,鄯善王廣就會嚇破肝膽,我們大功就告成了。”眾人提議道:“應當和郭從事商量一下。”班超激動地說:“是兇是吉,在於今日一舉。郭從事是個平庸的文官,他聽到這事必定會因為害怕而暴露我們的行動計劃,我們便會白白送死而落下不好的名聲,這就稱不上是壯士了。”大家說:“好”。

天一黑,班超就帶領兵士奔襲北匈奴使者的住地。當晚正好颳起大風,班超吩咐十個人拿了軍鼓,隱藏在屋子後面。相約:“一見大火燒起,就立刻擂鼓吶喊。”其餘人都帶上刀劍弓箭,埋伏在門的兩旁。於是班超親自順風點火,前後左右的人便一起擂鼓呼喊。匈奴人一片驚慌。班超親手擊殺了三人,部下亦斬得北匈奴使者及隨從人員三十多人,還有一百多人統統被燒死在裡面。第二天一早,班超才回去告訴了郭恂。郭恂一聽大驚失色,但一會兒臉色又轉變了,班超看透了他的心思,舉手對他說:“你雖未一起行動,但我班超又怎麼忍心獨佔這份功勞呢?”郭恂這才高興起來。接著,班超就把鄯善王廣請來,將北匈奴使者的頭髗給他看,鄯善舉國震恐。班超趁勢對鄯善王曉之以理,又安撫寬慰了他一番,於是接受鄯善王的兒子作為人質。班超回去向竇固彙報,竇固十分高興,上書朝廷詳細報告班超的功勞,並請求另行選派使者出使西域。漢明帝很讚賞班超的膽識,就下達指令與竇固:“象班超這樣得力的使臣,為什麼不派遣他,而要另選別人呢?可以提拔班超作軍司馬,讓他繼續完成出使的任務。”

班超再次接受了使命,竇固想叫他多帶些人馬,他說道:“我只要帶領原來跟從我的三十餘人就足夠了,如果發生意外,人多了反而更增加累贅。”當時,于闐王廣德剛剛打敗了莎車國,於是聲威大振,雄霸南道,而北匈奴又派了使者來監護他。班超西行,首先到達于闐國,廣德王態度禮節十分冷淡,而且這個國家的風俗很迷信神巫。神巫散佈空氣說:“天神發怒了,你們為什麼想去歸順漢朝?漢使有一匹嘴黑毛黃的好馬,你們趕快把它弄來給我祭祀天神!”于闐王廣德聽了就差人向班超索取那匹騧馬。班超暗中已得知這一陰謀,但仍滿口答應獻出此馬,只不過提出要讓神巫親自來索取才行。不一會神巫來到,班超立即砍下他的腦袋,親自去送給於闐王廣德,並就此事責備他。廣德早就聽說班超在鄯善國誅滅匈奴使者的事,因而非常惶恐不安,便下令攻殺北匈奴的使者而歸降班超。班超重重賜賞了廣德及其臣下,于闐國就這樣安撫鎮定了。

那時,龜茲國王建是在北匈奴支援下上臺的,他依仗著北匈奴的勢力,佔據西域北道,攻破疏勒國,殺死國王,另立了龜茲人兜題為疏勒王。第二年春天,班超帶領部下取道小路,來到疏勒國,離兜題所居住的盤橐城只有九十里,預先派部下田慮去勸告兜題降漢。還告訴田慮說:“兜題本非疏勒人,疏勒國民一定不會為他盡忠效命的,他如果不肯投降,就將他扣押起來。”田慮到達那裡,兜題看到他孤單力微,一點也沒有歸降的意思。田慮乘他不提防,就突然上去擒獲他並捆綁起來。兜題手下的人大出意外,都嚇得逃走了。田慮派人飛馬馳報班超,班超馬上開赴城中,召齊疏勒文官武將,歷數龜茲王兜題的條條罪狀,另立原來國王的侄子忠做疏勒國王,疏勒人都興高采烈。新國王忠和他的下屬官員都請求殺掉兜題,班超不同意,為了顯示威信於西域,反把他釋放送走了。疏勒國因此與龜茲國結下了怨仇。

永平十八年,漢明帝去世。焉耆國借中國國喪機會,便攻陷了西域都護陳睦的駐地。班超孤立無援,而龜茲、姑墨兩國又屢屢發兵攻打疏勒國。班超固守盤橐城,與疏勒王忠互為首尾,但兵少勢單,一直堅守了一年多。漢章帝當時剛剛登基,考慮到陳睦全軍覆沒,恐怕班超勢孤力單,難以立足下去,就下詔召回班超。班超出發回國時,疏勒全國上下都感到擔心害怕,一個名叫黎弇的都尉說道:“漢使若離開我們,我們必定會再次被龜茲滅亡。我實在不忍心看到漢使離去。”說罷就拔刀自殺了。班超回國途中來到于闐國,國王以下的人全都悲號痛哭說:“我們依靠漢使,就好比小孩依靠父母一樣,你們千萬不能回去。”而且還緊緊抱住班超坐馬的腳,使馬無法前行。班超看到于闐國民堅決不讓他東行歸漢,又想實現自己最初的壯志,於是改變主意返回疏勒。疏勒國中有二座城池自從班超離去,又重新投降了龜茲國,而與尉頭國聯兵叛漢。班超捕殺了叛降者,又擊破尉頭國,攻殺六百餘人,疏勒國重新安定下來。

”。子日的訊喜大特佈宣下天向,功報廟祖向,杯酒的疆無壽萬祝預起舉下陛、定平域西到看眼親夠能,死就上馬於至不希中暗,佑保天上蒙承,之區區下臣?有之恨何又了死是就我,功得獲一萬果如,理辦照參否能看,章奏的臣下發廷朝希我。了破攻以可然自茲麼那,們我降歸國兩這果如,降出和叛反致導會定必況種這,棄厭和立對互相步一進會就,人的國兩那是不既,的立冊所國茲是全又王國國二宿溫、墨姑,且而。力力財的家國費耗須不,足自給自以可食糧軍駐裡那在。地兩善鄯、煌敦於同不,繁畜茂草,廣地田國兩勒疏、車莎到看下臣。啊策計的好最是這,狄夷攻狄夷以。王茲的在現獲擒以可就,久多了不要。戰作合聯隊軍國各它其與,來回他送護兵騎步名百幾派,王國茲為霸白子侍的國茲封該應們我在現。了茲伐攻以可就麼那,通一領蔥;的通打以可是路道的領蔥,來看此由。靠可樣一天依與漢依為認都,人的廓城小大過問經曾。悉為較我,況的域西於對,年五已亦今至,來以勒疏守孤從自,困危難艱盡歷,域西使出命奉下部個六十三和曾前先下臣。們我從服不國二茲、耆焉有只,絕不繹絡的貢進願自,興高分十都家國小大,的朝漢附歸意願不有沒,國小的遠邊極是怕那,家國個各的域西,在現。臂右的奴匈了斷折上得稱就,家國個六十三了合聯有只說都人的勢形域西論議漢前?嗎用作的割一刀鉛盡竭能不道難,威聲的漢大承仰天今我況何,盟和立訂戎諸與能還,夫大的國小一是只絳魏前從。軀捐野曠在樣那騫張象,命效國為方遠在樣那吉谷象想很卻,吏小中軍個是原然雖我,量思自獨中心下臣。了數可指屈就家國的服歸未尚域西末那,茲了下攻們我果如。路道的朝漢往通闢開,茲滅攻,力出同共,朝漢順歸意願又國等居康、孫烏、氏月、勒疏、車莎、彌拘在現。朝漢附歸即當國闐于和國善鄯,者使出派域西向,奴匈擊進北向而因,域西通打想帝先到看經曾下臣“:說兵派求請,廷朝奏上是於,國諸域西定平此就要想超班。人餘百七敵殺,城石的墨姑了佔攻,人多萬一隊軍國四等彌拘和闐于、居康、勒疏領率超班,年三初建帝章

。禮多許的屬部其及王孫烏小大給送贈去帶攜,國回者使孫烏送護邑李侯衛遣派外另,馬司軍為幹徐升晉又,麾幢吹鼓用使格破並,使長兵將為超班升晉,年八初建。議建個這了納採帝章”。茲打攻,力協心同們我與能國孫烏使以,問招去者使遣派廷朝要需還今如。助援的兵孫烏過到得朝帝宣在於終來後,親和嫁遠主公君細將曾時帝武此因,隊軍萬十有擁,國大域西是孫烏“:道廷朝書上又是於,量力的他助藉應理,大強力兵孫烏到慮考但,國茲攻進勝乘想,後之辰番破攻超班。虜俘多很了捉活,人餘千一敵殺,勝全獲大,辰番擊打先起一他與就超班,到趕軍率幹徐時這好正,叛反此因亦辰番尉都的國勒疏而,國茲了降投便,來到會不兵漢為以國車莎,先起。地駐超班赴趕人千一士兵的塞出願自和犯罪的刑減領率他讓,馬司假為幹徐封就帝章,年五初建。超班助幫去前勇告自,上皇給書上他,合道同志超班與向一幹徐人陵平。超班援支兵派要議商就,功以可事這得覺帝章漢,後以達上章奏

”。了臣忠是不就,他住留而憤洩了為果如?呢話壞的家人怕害麼什為,愧無心問我要只。去回他讓才天今以所,超班我過謗毀邑李為因正?呢話的陋淺樣這講麼怎你“:說答回超班”?呢去回子侍國孫烏送護人派外另而,裡這在留他把令命上皇照依不何你今如。業大的域西通壞敗要想,話壞的你說口親曾時闐於在邑李“:說超班對了見幹徐。城京歸還子侍的國孫烏領帶邑李派就令得超班。國回送遣便行不,事共他留便,職任域西在能邑李若:超班知通書文有另還。遷調揮指的超班從聽,下屬超班到邑李令命並”?呢德同心同他與能都麼什為,下部的土念鄉思多千一但,的真是子抱、妻擁超班然縱“:道邑李備責地厲嚴以所,誠忠向一超班道知帝章。妻了棄捨便,是於”。了疑懷下上廷朝被免難怕恐,言謗的三連二接有又今如,參曾的尚高行德非本我“:說地嘆慨,後之事這道知超班。忠效國為意無本,樂域西在,子抱、妻擁他說,超班謗誹力竭又,功以難業事的域西通開說書上就,進前續繼敢不得嚇他,國勒疏打攻在茲上正,國闐於至行剛邑李

。阻無通暢此就道南域西。人餘百七敵殲,從隨的忠潰擊勢就並,首斬來起捆忠將下部令喝聲高就,後之巡一過酒,待接樂奏,帳營下設,著候等隊軍下伏埋中暗超班。超班見來騎輕領帶上馬,喜大聽一忠。降投接應答裝假上面表但,謀的們他道知裡心超班,降投假超班向人派,結勾茲與中暗並,中損了領佔,國回兵借他向,王居康說遊去忠,年三了過又。降投超班向好只便城即烏,國勒疏回押他把,忠王叛了俘生還,兵了撤便王居康。王居康止勸他讓,王氏月給帛錦銀金多很送贈人派就超班,親很係關,久不姻聯王居康與王氏月,時這。城即烏取攻以難超班,救援兵派王居康為因,年半了持相方雙,忠王叛打攻來起調部全人的反謀願不將,王勒疏為大丞府的室王勒疏立另是於超班。城即烏守固,逃西王車莎結勾,叛反定決便忠王勒疏,他利重以,忠王勒疏通串者使派裡底暗王車莎。王車莎打攻兵闐于、勒疏發便超班,超班助協去前士兵百八領率人四等恭和馬司假遣派又廷朝,年二第

。域西震威此從超班。退撤自各好只國等茲。降投有只是於王車莎,財畜牲的量大了獲繳,人多千五敵殲擊追超班,逃奔方四,驚片一軍車莎,營軍車莎襲奔馳飛分時在,來攏集召力兵部各把地秘便,出而兵分經已軍敵支兩悉得超班。軍闐于擊狙去邊東到趕兵騎千八領帶王宿溫另,超班截攔去邊西到趕兵騎萬一領率自親,興高分十向軍漢到探打王茲。管看的虜俘對鬆放中暗並”。發出頭分後響鼓黑昏到等以可,運西向裡這從就軍我,去而東向裡這從軍闐于,去散自各上面表如不法辦的一唯,眾敵不寡們我下眼“:道議商王闐于和校將了集召就超班。王車莎救援去隊軍萬五國等頭尉、墨姑、宿溫了合糾軍將左派王茲但,車莎打攻次再,人千五萬二隊軍的國等闐于了發徵超班,年二第

手裡家行的戰養戰以是他一之者民的早最界世是他

人史歷的恨痛最者義主離分疆新是怕恐他.祖鼻的策政夷制夷以是他

。域西平騎六十三以曾他。志之戎從筆投有他。族家的般奇傳於他。地之席一的己自中有》書漢後《在他。超班是就他

。影剪的代時個一是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