覓食回來的驚蟄告訴他:“是那個小黑影,它在你身邊守一晚上,天亮才不見的。”
驚蟄夜裡見它跑到別處再回來,手裡多了一塊麻布,輕輕給季嶼蓋上,坐在他旁邊數了一晚上的星星。
“是麼……”季嶼摩挲著身上粗糙的麻布,心情複雜。
“話說你相信人,為什麼不試著相信生前是人的它們呢?”驚蟄的問題很犀利。
“我想相信,只是……”
只是師父說過,人一旦變成鬼魅便失去了人性,萬萬不可相信它們的鬼話。
“你能保證前人的經驗永遠是對的嗎?”驚蟄自己都不敢保證自己是對的,它活了這麼多年還不是一直在提高自己的認知上限。
“不能。但我也想少走彎路。”季嶼道。
“沒試過怎麼會知道前方是彎路呢?少一點先入為主,多一點用心感受吧。”驚蟄搖搖尾巴,去享用它抓的魚。
由於女孩沒能提供任何線索,他們只好在離女孩出現最近的村落打聽訊息。
村裡人對誰家多一個或是少一個女孩並不放在心上,不過提到有誰搬家他們的訊息倒是靈通。
住在村西頭的老奶奶記性特好:“我知道,兩天前剛搬走的王大刀疤一家,往開封府的方向去了。”
從這裡到開封需要七八天的腳程,季嶼有符術能很快趕上,如果帶上女孩的話只能夜裡行動。
他們在與女孩相遇的河邊等到了晚上,女孩緩緩出現在他們眼前。
“大哥哥和小貓。”女孩衝他們揮手。
女孩意外地不怕他倆的一身正氣,是察覺不到麼?鈍感力較強吧。
黑影除了碰不到人之外什麼都能碰到,此刻它自來熟地給驚蟄順毛。
“我們問到了你爹孃的去向,他們往開封去了,現在趕過去能追上。”季嶼道。
“真的嗎?太好了!”女孩開心地手舞足蹈:“我們快去吧。”
黑影能用日行千里符麼?不管了,這符沒有殺傷力,季嶼貼在女孩背上,一時間沒了蹤影。
女孩驚奇看著四周的變化:“這是法術嗎?大哥哥你是神仙嗎?”
“不是,我只是個普通人。”季嶼算不上神仙,驚蟄才是。
“也對哦,如果是神仙一定會把我抓起來吧。”女孩自知自己的特殊性,她早就死了的。
這麼明顯的符術一看就不是尋常人,也就唬唬小孩子了。
他們一躍過頭了,抬頭就是開封的城門口,女孩的爹孃沒那麼快趕來,也許還在騎馬趕來的路上呢。
根據老奶奶提供的線索,女性較矮,身形瘦小,男性中規中矩,臉上有道疤,帶著一個男孩。
特徵還是很明顯的,怪不得叫王大刀疤,接下來在城門口守株待兔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