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父寸步不離守著鍾述眠,她在河邊扔石子,他就在旁邊撈魚。他太瞭解鍾述眠了,一不留神就會從他眼皮底下溜走。
忽然河中央平白無故從天而降炸起一道驚雷,水花飛濺迷了鍾述眠的眼。待河面平息之後出現一把矗立在其中的長槍,紫色的雷光從槍身蔓延至整條河流,河中數百條魚翻著肚皮歸西。
“哇啊。”鍾述眠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手中石子嘩啦落了一地。
鍾父臉色突變,這柄槍他再熟悉不過,此刻他腦海裡只有一個想法,逃,帶著家人逃離這裡,逃的越遠越好。
趁著槍的主人還未出現,鍾父扯著鍾述眠的胳膊往家的方向跑去。
“怎、怎麼了?”鍾述眠大口大口喘氣,劇烈地運動讓她還未適應。
“不要問那麼多,趕緊跑。”鍾父一刻也不敢耽誤,甚至不敢回頭確認那人有沒有跟上來。
回到家中,鍾述眠還未踏進院門,撲面而來是濃重的血腥味,鍾母倒在血泊之中。原本矗立在河床上的長槍握在男人手中,槍尖的血珠緩緩滑落。
“娘!”鍾述眠哭喊著,發現鍾母身上多了一個滲人的大窟窿,她把手覆蓋在母親身上無濟於事,鮮血彷彿要流乾。
男人好整以暇看著她們上演的悲情戲碼,他瞎了一隻眼,剩下的那隻眼珠滴溜溜轉著,從鍾述眠身上離開定格在鍾父身上。
鍾父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擋在鍾述眠面前:“有什麼衝我來,和她無關。”
瞎眼男人的槍尖翻轉對準鐘父:“別急,你們會在地府團聚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鍾述眠不知所措,她看見平時動作慢吞吞的父親從柴垛抽出一把鐮刀,與那人的長槍抗衡。
鍾父不敵他,沒過幾回合開始乏力,落於下風。他跪倒在地,吐出一大口鮮血,拼命想站起身卻又被抽走全身的力氣。
果然,他自嘲笑笑,人老了不中用了。
“爹,你還好嗎?”鍾述眠上前扶起他,手在觸碰到鍾父的那一刻感受到了靈力的共鳴。
“別叫我爹了,我已經不是你爹了。”鍾父推開她的手,他忽然有力氣站起身與那人大戰三百回合。
瞎眼男人發現了剛才強烈的靈力波動來自於鍾述眠身上,他的槍尖偏移對準鐘述眠:“沒想到鍾氏一脈居然還有後……哈哈哈,功夫不負有心人。”
說罷,他要帶鍾述眠走,被靈力大漲的鐘父砍傷了手臂:“休想。”
怎麼可能,他的靈力早已乾涸,靈根被廢,和普通人無異。來不及細想,瞎眼男人的傷口麻痺了神經,他才後知後覺發現鐮刀上淬了毒。
“毒素會因為你的靈力延伸至你全身上下,最後潰爛而死。”鍾父也因強行爆發的靈力而遭到反噬,“我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做好了萬全之策。”
“……卑鄙。”瞎眼男人的手臂已經開始潰爛,手中的長槍掉落在地,最後跪倒在鍾述眠面前,“求求你……給我解藥!”
他話還未說完,整個人變得僵紫,如同地裡挖出的紫薯,可惜賣相不太好看。
鍾父靠在柴垛上,他的心脈因承受不住靈力的暴漲而出現紊亂,如今只剩一口氣吊著,整個人處於隨時駕鶴西去的狀態。
鍾述眠找來家裡有用沒用的草藥一股腦墊在他受傷的地方,她什麼都做不到,什麼也改變不了,她只能恨恨地捶向地面。
“別忙活了,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鍾父仰天長嘆一聲,“你不是我們的孩子,是我掌門師兄的。”
“什麼?”鍾述眠不可置信。
“聽我慢慢說……咳咳……咳咳咳!”鍾父調息運氣,放緩語調,“我和師兄是屏裹派的。你們鍾氏一族有著特殊體質,就像剛才能為我提供靈力支撐,甚至能短暫修復我破損的靈根……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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