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了不問了,看起來也不太好的樣子。”對面的傢伙因為得到了一點血開始興奮,劉栩巍有機會為她簡單包紮傷口。
“你輕點,你這包紮手法是包粽子的時候學的嗎?”季儒卿隻字未提自己如何受的傷,說出去太丟人了。
那傢伙的速度和力量似乎得到了buff加持一般……不,不是他變強了,是季儒卿變弱了。
當他的利爪穿透了季儒卿的左腰時,季儒卿把他的眼睛戳瞎了一隻。那傢伙只是愣了一瞬,裂開的眼球重歸於好。他收回自己的手,貪戀著溫熱的血液。全身的肌肉再次膨脹,渾濁的眼神有了神采,他盯著季儒卿,停止了攻擊。
“我沒時間和你廢話了。聽著,我打造了一個新的磁場。你不是符術很厲害嗎,證明給我看……”劉栩巍抱著季儒卿滾了幾圈,後背被拍了一掌。
是荼吉尼天,它苦口婆心了那麼久還是決定下手了。
那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力,能把她的五臟六腑拍碎,當場斃命的程度。而劉栩巍只是抱著季儒卿找個地方坐下,無事發生。
“她可以殺了,那個女孩必須留下。你也看到了,她的血對我來說彌足珍貴。”
“一個都不能留,她們都得死。”
兩人就季儒卿的去留一事上發生了爭執,雙方各執己見,一個要留下季儒卿當源源不斷的血包,另一個認為留著季儒卿就是個禍害。
趁這內訌空檔,劉栩巍給她看自己模仿書上的磁場裝置:“你應該見過這東西吧?”
季儒卿當然知道:“也虧你想得出來。話說你都能手搓這玩意了,為什麼不搓個電磁炮出來?”
“你真當神機術無所不能?照這樣說,我乾脆自己利用神機術做一個神舟六號上天。”劉栩巍稍有不慎就被季儒卿帶過去,“別廢話了,有什麼話放到出去再說。”
季儒卿一手捂著腰,另一隻手顫顫巍巍掏出一張神炎符:“算我倒黴好了……出去之後你得把我供起來。”
她弓著腰站起身,站在那小範圍的電流磁場中,衍生出的滔天巨焰絲毫不將臧烏山放在眼裡。喉嚨裡的淤血被她吐出,直到最後剩下了乾嘔,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聽驚蟄說要一邊唸唸有詞一邊嗖地下掏出符紙才更有氣魄,季儒卿沒試過,也不敢輕易嘗試,這東西還是不碰為妙。就算命長也不能濫用,萬一用完之後嘎巴一下倒地上了呢?
好新奇的體驗,玄學與科學的結合,話說她之前還讓人相信鬼神之說。
說實話,這不是她見過最強的敵人……這絕對不是季儒卿挽尊的說辭。當時在天橫山碰到的檮杌壓迫感比他強多了,他不過是佔了季儒卿用不了符術的優勢而已,有本事離開臧烏山出去碰一碰,保準一九開,季儒卿用一招,他變成九塊。
在劉栩巍面前,季儒卿忍著沒喊疼,但她的腰子差點被割掉怎麼可能不疼。實力懸殊面前季儒卿想過很多,想過搖人,想過硬碰硬,唯獨沒想過逃跑,也沒想過光榮犧牲。
這和天橫山那次生死存亡之戰差不多,反正怎麼打都是你死我活。
季儒卿感覺自己頭髮絲都在噴火,看來最近火氣太大了。先是被傀儡木偶整蠱,又差點被開膛破肚,不上火才怪。
話說傀儡木偶呢?從下來開始就沒見到過它了,估計找個地方苟起來了吧……沒事,等季儒卿把這裡都燒了,它也別想逃。
山體劇烈顫動著,頭上的碎石不斷落下,四面燃起不少灰煙,迷住了眾人的眼。四個人被完全分隔開,互相探尋不到對方的位置。
季儒卿看不見,神炎符看得見,它只燒邪祟奸惡,不怕燒到隊友。之前看劉家人不是喜歡拿個小火把燒東西嗎?正好讓他們看看燒房子算什麼本事,放火燒山才是最高成就。
沖天的火光震開了山體,太陽正好照進來。劉栩巍一時半會找不到掩體,只能抱著頭亂竄。一簇小火苗順著她的手指燃燒,不一會爬滿了整條手臂。
“唔呃……”劉栩巍蹲下,烈火灼燒的痛如萬箭穿心,她甚至不敢開口喊出聲讓自己發洩。
季儒卿這個豬隊友在幹什麼?連自己人都不放過嗎?劉栩巍雙目猩紅,整條手臂彷彿先被鐵匠扔進熔爐炙烤,取出後再反覆捶打成型。又如同撲火的飛蛾,在火海中迷失自我,身體開始扭曲,連淒厲的哀嚎都被火海吞沒。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衣服被汗浸溼,那條佈滿詛咒的手臂早已沒了知覺,甚至比之前更醜了。乾癟癟皺巴巴的一條抹布似的,隨著她的動作晃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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