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季儒卿見她沒了下文。
“你還想聽?可我沒什麼好說的了。”劉栩巍道。
“沒,只是感慨你說的話有道理,讓我捨生取義肯定做不到。”季儒卿附和著她的話,心想著平時沒看出來她的話這麼多。
一到情深處就開始如滔滔江水奔湧,看來也是個性情之人,適合跟鍾述眠那個話癆聊聊,季儒卿完全招架不住。
劉栩巍輕笑了一聲,正正好好落在季儒卿耳朵裡:“明知很危險,為什麼要來幫我?我可不敢保證哪個是生哪個是死。”
季儒卿無比想要擺脫掉煩人的傀儡木偶:“你出發前可是信誓旦旦保證讓我毫髮無損回家。”
她們來到了臧烏山的最頂峰,面前是祭祀用的東西,地上還有兩個光圈。
“感謝你的信任,當然我也不會辜負你的信任。”劉栩巍示意季儒卿站在左邊的光圈裡,她從季儒卿背上下來,順帶扯下一根頭髮。
劉栩巍把頭髮纏在傀儡木偶上,它感受到身邊有季儒卿的氣息,沒再做出逃跑的舉動。
“接下來把它丟在那裡就行了吧?”季儒卿渾身輕鬆,忍氣吞聲多日終於大仇得報,下地獄去吧!
“嗯,你拿著這個。”劉栩巍遞給她一個木製的懷錶,從季儒卿接過時開始計時。
懷錶躺在季儒卿手中時,她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心臟慢了半拍,身體僵硬了一會,她尚不清楚這東西的作用是什麼,只好僵在原地靜觀其變。
另一邊的劉栩巍見她一動不動,說了聲對不起,轉頭帶著傀儡木偶義無反顧走向她的結局。
“喂!等等,為什麼?”在她即將步入地獄之際,季儒卿叫住了她,“你總得給我個赴死的理由吧,不然我怎麼和悟緣交代。”
劉栩巍很意外她還能說話:“按理來說你的時間被我暫停了五分鐘,除了呼吸什麼都做不了。”
五分鐘麼?實際控制住季儒卿的只有一秒:“我不關心這個。你……你一直再騙我對吧?什麼找個東西代替你去死的說法根本不成立。”
劉栩巍定住腳步,回頭看向她:“我還以為自己編的多天衣無縫呢,看來時間太短,來不及細化。其實騙的不止是你,還有悟緣悟道。”
季儒卿皺起眉頭:“你不會還沾沾自喜吧?”
“這倒沒有,騙你們非我本意,以你們的性子一定會不依不饒。”劉栩巍琢磨著時間,也不與她多廢話,“理由我就不說了,至少我死後,世上還有人會記得我。五分鐘之後定格的時間會開啟,你回家吧,以後不要把信任交給我這種人了。”
她義無反顧帶著傀儡木偶走向季儒卿的對立面,季儒卿清楚看見從地下伸出一隻粗壯的手臂,手臂上帶著珠翠點綴,皮膚白皙像瓷器。
在她被地下的手拉入無底洞時,比罪魁禍手更快的是季儒卿的手。
“五分鐘還沒到,你怎麼能動的?”劉栩巍在空中搖搖欲墜,有人想拉她出火海,有人想置她於死地。
“你這點小伎倆困不住我。”季儒卿能對符術產生抗體,自然對神機術也可以,沒辦法,主角光環太強大。
“鬆手,你會被拉下去的。”劉栩巍感覺自己要被二馬分屍了,季儒卿的力氣大到能與底下那東西平分秋色。
“來都來了,下面是陰曹地府我也去定了。”季儒卿緊緊抓著她的手,縱身一躍。
臧烏山內是空心的,整座山由木頭打造,時間久了之後有了自然的生氣,外頭長出了花草樹木,看上去和真山無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