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麼時候哭的?連劉栩巍自己都沒發現:“是麼……”
“是啊。”季儒卿說到最後氣若游絲,她彷彿看見橋上有個老太太向她招手,“以後別哭了……”
——
當季儒卿再次醒來時,是被旁邊打牌的聲音吵醒的,她睜開眼看見一片白茫茫,以為自己到了天堂。
“一對三。”
“一對六。”
“一對Q。”
“要不起。”
“過。”
天堂也有人打鬥地主嗎?那還真是挺接地氣的。季儒卿動了動自己的手指,稍微有了知覺,心跳也漸漸平穩。她掙扎著坐起身,發現隔壁病床有個大叔正拉著兩個人陪他打牌。
地上滿是瓜子殼以及蘋果皮,空氣中似乎還留存著若有若無的腳臭味。這哪裡是天堂,分明是地獄。
季儒卿捏著鼻子,按下了呼叫鈴,值班的護士來得很快,她皺起眉頭教訓著那群聚眾賭博的人。
隨後她看向季儒卿:“你醒了啊,覺得身體怎麼樣?剛送過來的時候差點沒命了知不知道?有什麼想不開的也不能選擇跳樓啊。”
“我?跳樓?”季儒卿一臉問號。
“對啊,剛送過來的時候五臟六腑都錯位了,肋骨斷了好幾根,血都流進肺泡了。”護士絮絮叨叨,“你在ICU住三天燒了五十二萬!我第一次看見這麼多院長來會診,別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那我現在可以出院了嗎?”季儒卿知道自己身上的傷光憑待在ICU可治不好。
“怎麼可能……”護士的話被推門而入的悟緣打斷。
“您終於醒了!!”悟緣兩眼淚汪汪,身上還有煙燻火烤過的味道。
他那天看見劉栩巍揹著季儒卿從火光沖天之地走出來時,心提到了嗓子眼。當他看清劉栩巍斷手,背後的季儒卿腰上破了個洞時,心瞬間涼了半截。
他一刻不敢耽誤,把人送到昌城的醫院。趁著每天十分鐘左右的探望時間,打著臨終關懷的旗幟,用花高價買來的高階符術給她們倆療傷。
身上的小金庫快被醫院給掏空了,這不,人一有好轉,就趕緊轉到普通病房。環境雖然差了點,比不上單人病房,但勝在價效比高。悟緣為了讓她們快點好起來,甚至每天早上為她們上香祈福呢。
“劉栩巍呢?”季儒卿問道。
“她情況比您好些,今早已經辦理出院了。”悟緣道。
“那就好。”季儒卿當務之急是換病房,“錢我會還給你的,病房給我升級到VIP間。”
“您家人那邊要怎麼解釋嗎?”悟緣幫她接了幾個範柒打來的電話,大概意思是問她什麼時候回來,他上課一點都聽不懂,這樣下去學霸人設要塌了。
“不作解釋,我會為我自己的行為負責。”季儒卿不想聽他們嘮叨,“只可惜我到底還是肉體凡胎,無法避免受傷。”
“誒?大師可別這樣說,您能帶著她回來已經算謝天謝地了。以她的性格,我怕她留下同歸於盡。”悟緣給她點了雞湯外賣,“以凡人之軀對抗神佛,更能說明有多了不起。我們當為怨師的,不也是用血肉之軀對抗鬼怪。”
季儒卿暫時喝不下這麼油膩的雞湯,只挑挑揀揀吃了幾塊肉:“不管怎麼說,能撿回一條命就行。下次再也不去冒險了,我都快忘了自己還有大學生這個設定。”
。息休好好人個一讓,去出退緣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