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想想,柳樹生和季巧纓已經有將近一年沒見面了,甚至連飯都吃不上。
季巧纓再次聽見柳樹生的名字時,是在某場時裝釋出會上。他初出茅廬,戴著的還是設計師徒弟的名號。
柳樹生並不否認這一點,起碼比藉藉無名好,或許假以時日,他能擺脫掉設計師的字首。
再過幾天是季巧纓的生日,無論柳樹生多忙,也會把它刻在心上。這是他們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意義重大。
“老闆你回來了?”女生髮現店裡多了一個人。
那還是柳樹生嗎?呆頭呆腦的傢伙什麼時候看起來變得睿智了,果然多讀書能讓人由內而外的改變。
“嗯,你巧纓姐過幾天生日,我沒告訴她我的行程,準備給她一個驚喜。”柳樹生把身上的揹包放下。
裁縫鋪與他走的時候相比變了很多,重心逐漸轉移到女裝身上。
“那老闆你送什麼禮物?”女生問道,她也該考慮準備禮物相贈。
“一件旗袍。”柳樹生用綠色的禮盒裝著,裡面是他在南江省和老師傅學了兩個月的成果。
女生大腦飛速旋轉,那她就送和旗袍相對應的配飾好了?珍珠項鍊?還是寶石項鍊?
“老闆你送禮物的時候和我說一聲,幫我順帶送過去。”女生有了主意。
三天後。
季巧纓很生氣,特別生氣。今天是她的生日,柳樹生只在手機上發了一句生日快樂。
她能理解柳樹生很忙,但是忙到一天的時間都抽不出來嗎?太過分了。
隨後柳樹生為了彌補她,在京兆尹為她訂了一個包廂,雖然不能到場,但是可以打影片電話陪她一起過啊。
季巧纓不聽他的解釋,不想再看到他發來的訊息。
但她還是赴約了,一個人孤零零坐在那裡,身邊只有來來往往上菜的服務員。
桌上琳琅滿目,她卻失了胃口。
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季巧纓沒有抬頭,大概是服務員又帶來了菜吧。明明就她一個人還點那麼多,就算賺錢了也不能鋪張浪費。
“這位小姐,你在等人嗎?”柳樹生拉開她身邊的椅子坐下,“能和你共進晚餐嗎?”
“不可以。”季巧纓轉過身去,“我不會和一個騙子吃飯。”
柳樹生略顯失落:“帶了禮物也不可以嗎?”
季巧纓勾勾手:“先給我看看。”
柳樹生將禮盒開啟,擺在她面前:“喜歡嗎?”
裡面是一件月白色的旗袍,上面繡著梨花,針腳細密,肩頸處延伸出的花枝正簌簌下落著一場梨花雪。
與它配套的是一條真絲披肩,帶著流蘇邊,縫著暗紋,好似一條長河。
“這是她送給你的,很感謝你幫了她那麼多,但不好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就由我轉交了。”柳樹生把女生的話如實轉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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